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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在那么多的人面前推推搡搡,安霖也只有由著秦遇把他牽回了片場。
再次開拍,這次秦遇讓那外國演員先休息,他來跟安霖對打。
安霖也不知道秦遇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狀態(tài)并沒有因換人而改變,總之先和之前一樣,和秦遇拉起了球。
拉球這種事早已刻進肌肉記憶里,即使丟掉大腦安霖也可以做得很好。
安靜的球場上響起了有節(jié)奏的“砰砰”聲,由群演扮演的觀眾一下看向左邊,一下看向右邊,動作整齊劃一,視線隨著小球移動。
突然,秦遇毫無預兆地抽了個斜線球,安霖啟動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球飛走。
場邊的裁判冷靜地播報:“fifteen-love.”
這場面有些滑稽,拉球也有裁判判分,安霖問:“已經(jīng)開拍了嗎?”
裁判聳了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他就是個無情的播報機器。
“你別管拍沒拍。”秦遇說,“先打著。”
安霖從球童手里接過來兩顆球,一顆塞進短褲,一顆打給了秦遇——還是以拉球的方式,結(jié)果拉了沒幾下,秦遇又給他抽了回來。
安霖隱隱有點火了。
暫且不提秦遇這樣拉球禮不禮貌,很明顯秦遇這是想趁著他狀態(tài)不好,虐他。
常年玩競技運動的人不可能沒點好勝心。
更別說在安霖眼里,不客氣地說,秦遇就是菜。
第二顆球,安霖改用比賽的發(fā)球方式,清脆悅耳的大炮聲響起,秦遇堪堪接了回去,正好打在中線,被安霖一個反手抽得措手不及。
另一邊的姜導和攝影師使了個眼色,讓他先把機器開著。
“你又行了?”換秦遇發(fā)球,他故意用下巴指了一圈四周的觀眾,趁安霖晃神,打了一記ace出來。
這還是自兩人打球以來,秦遇對安霖打出的第一個ace。
對安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裁判冷冰冰地播報:“forty-fifteen.”
興許是裁判的存在增強了比賽的氛圍,安霖一邊覺得觀眾的目光很不適,一邊又覺得秦遇玩陰招讓他很火大。
“準備好了嗎?”秦遇晃了晃手里的球,又發(fā)了一顆球過來。
安霖實在無法忍受被自己菜的人虐,暫且拋開心中雜念,專注在極速飛來的網(wǎng)球上,和秦遇打了好幾個來回,最后還是手感不對,正手下網(wǎng)。
操作著搖臂的攝影師朝姜導豎了個大拇指,示意拍到了有效片段。
安霖火力全開,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到底無法做到百分百發(fā)揮。
盡管他抱著一定要讓秦遇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決心,結(jié)果還是以6-4丟掉了第一盤。看著秦遇舉起球拍繞場鼓掌,享受著觀眾的歡呼聲,就跟拿下了大滿貫似的,安霖只想把秦遇揪回來,再跟他大戰(zhàn)幾個回合。
不過一直讓秦遇打是不可能的。
于是那股不甘心延續(xù)到了安霖和外國演員的對打上。
由于這場比賽的結(jié)果是打輸,不需要安霖炫技,因人多導致的狀態(tài)差和被秦遇激起的斗志剛好中和,最后呈現(xiàn)在鏡頭里的就是發(fā)揮得要好不好、不甘心打輸比賽的陳曉霜。
姜導回看著監(jiān)視器畫面,和秦遇閑聊道:“我聽說安霖是準職業(yè)選手水平,你能打贏他,不錯啊。”
“僥幸。”秦遇喝著保溫杯里的胖大海,跟個老干部似的感慨道,“你是不知道這個小同志有多難搞。”
這個搞帶有雙重含義,一是安霖網(wǎng)球很強,很難打,秦遇也是趁著他發(fā)揮不好才打贏;二是他拍戲總是掉線,弄得秦遇只能絞盡腦汁給他找狀態(tài)。
老實說,秦遇拍過那么多戲,還沒接過這么有挑戰(zhàn)的角色,戲里給人當教練不說,戲外還得給人當教練。
不過話說回來,他還是很愿意去挑戰(zhàn)的。
“難搞你還不是搞定了。”姜導說。
秦遇放下水杯,心情不錯地說:“嗯哼。”
因為無論中間如何波折,最后安霖還是能達到秦遇的預期。
也算是能感受到調(diào)教的樂趣。
比賽戲份一直拍到日頭落下,因為不需要主演和替身來回交替,所有戲份都由安霖一人搞定,因此效率比之前高不少,原定兩天的補拍計劃愣是一下午就搞定了大半,只剩下和前團隊爭吵以及摔球拍的爆發(fā)戲。
到了傍晚,飛機延誤的配角終于趕到,外頭已經(jīng)沒有天光,但不影響更衣室里的拍攝。
狹小的更衣室里只站得下寥寥數(shù)人,為了保證畫面干凈,就連舉話筒的收音師都只能站在門外。
和陳曉霜爆發(fā)爭吵的是他的前教練和前體能師,一個指責他不按戰(zhàn)術(shù)來打,一個抱怨他在狀態(tài)不好的情況下來打比賽完全是浪費錢。陳曉霜本就心煩,被念叨得忍無可忍,猛地從長凳上站起身,一腳踢在更衣室柜子上,開啟了暴風式的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