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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紅臺的綜藝。”黑皮提過自己在電視臺工作,算半個圈內人,消息很是靈通。
“秦遇不怎么錄綜藝吧。”安霖說。
“電影宣傳期還是會上的。”
兩人閑聊了幾句,開始了第三盤。
安霖徹底找回手感,每一顆球都殺伐果斷,擊球聲猶如大炮。又是一記發球直得,黑皮的球拍勉強夠到了球,卻把球打飛去了一網之隔的籃球場。
綠色小球從空中落下,彈到了一個保安手中,直到這時,安霖才發現秦遇就在籃球場中,似乎在做著投籃任務。
眾所周知,秦遇是運動達人,微博的運動日常比營業都多。
他的官方身高有一米八八,這顯然是真實數據,只見他抬起手就能碰到籃板,輕輕一跳,身體便舒展開來,極其賞心悅目。
安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朝那接住網球的保安揚了揚下巴,示意對方把球扔回來。
保安隨手一扔,低估了鐵絲網的高度,網球又彈回籃球場內,最后滾到了一舉一動都受人關注的大明星腳邊。
興許是事情太小,沒必要等人處理,秦遇自行撿起球,朝網球場這邊看了過來。
安霖從小到大都是校草,當慣了帥哥,更是對帥哥免疫。但不得不承認,秦遇和普通帥哥有壁,五官像是建模一般,隨便哪個角度都很上鏡,雙眼深邃有故事感,是讓人一眼難忘的類型。
往那兒一站,就像在拍電影,不過是把網球扔過鐵絲網這么簡單的動作就能引起人群的尖叫,搞得路人頻頻注目。
“噓。”大明星似乎嫌影響不好,皺著眉頭把食指放到唇邊示意人群安靜,卻又掀起了一波更瘋狂的尖叫。
——這些人都是m吧,被擺臭臉也能興奮。
安霖撿回網球,站到底線旁,做好了發球的準備。
不過,吐槽歸吐槽,羨慕也是真的。
說來慚愧,安霖其實和秦遇是同行。
他從小家境優渥——不然也不會培養打網球的愛好,小小年紀便參加各種文藝活動,大學考上了知名的電影學院。
本以為自己會順利畢業,開啟演藝事業,誰承想家里生意失敗,父親消失,母親病故,貴公子一朝淪落為窮小子,不想留在學校被人看笑話,只好退學接些小角色養活自己。
安霖對黑皮說自己出差,其實是接了個三流短劇的配角,前兩天才拍完。他很清楚自己沒什么紅的希望,就這么得過且過,倒也不用擔心被餓死。
第三盤結束得很迅速,黑皮控訴安霖不留情面,安霖抬了抬手表示抱歉——當然,這在黑皮眼里是菜就多練,接著來到場邊,打開網球包拿出了干凈的短袖。
初春的天氣乍暖還寒,沒有人打完一場網球還能保持干爽,一停下來,風吹在身上便透心骨地涼。
安霖習以為常地脫掉身上濕漉漉的運動t恤,這時場邊突然爆發出一陣尖叫。他還以為秦遇又做了什么讓粉絲激動,抬頭看去,一下子懵了,因為圍在籃球場外的人群不知何時挪了好些到網球場這邊,全都舉著手機在拍他的腹肌。
“媽呀,今天什么日子,吃這么好!”
“這帥哥是體院的嗎?體院還有這種仙品?”
“我怎么覺得網球比籃球好看呢!”
“你是看人還是看球啊?”
“……”
在人群的騷動聲中,隔壁的秦遇也看了過來。興許是聽到了人們的比較,大明星很輕地挑著眉,目光掃過安霖小麥色的薄肌,最后落到了他的臉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安霖一下子變得呼吸急促,手心發汗,匆匆套上短袖和外套,背上網球包離開了運動場。
沒有人喜歡在換衣服的時候被人凝視,秦遇的目光又加深了安霖的不適感,但這并不是他匆匆離開的主要原因。
自從家里出事后,安霖就得了無法被人群注視的毛病,總覺得周圍的人在嘲笑他,曾經的天之驕子如今過得如此落魄。
一開始他并未把這毛病當回事,但在拍戲時,他發現自己一成為焦點就想逃避,什么角色都演得一塌糊涂,久而久之他不得不接受了一個現實——他沒法干這行。
他剛在微信上問某人忙完沒有,就是想商量退圈的事。
只是半天沒等到回復。
走在林蔭道上,偶爾有成對的女生側目偷看安霖,毫不避諱地討論要不要上前要微信,都不似剛才那般讓安霖不自在。
果然還是人太多不行。
走著走著,突然有個戴口罩的人跟到安霖身邊,說:“你好,我是秦遇老師的助理。”
安霖有些意外,腳步一頓,但并未停下,繼續往前走:“有事嗎?”
“秦遇老師想要你的聯系方式。”
聽到這話,安霖停了下來,眉頭微皺,沒能掩飾住眼里的反感。
所以這個助理是在幫秦遇“選妃”嗎?也太敗好感了。
這已經不是安霖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了,圈子里總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近他,好像這一行的上位者就愛行使這項“權力”。
“不好意思,我不是秦遇老師的粉絲。”說完,安霖頭也不回地把對方甩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