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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時,他閑閑轉了轉手里的話筒,咬字卻很清晰:“等我們磨合好,所向無敵好吧。”
丁多多震驚地看著他。
知道江哥灑脫囂張,不知道能這么囂張啊?
……
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江舸偏頭看向身邊的何南雪,解說道:
“那會兒我們上采訪席前隊里還派人特地來交代了,讓我們發言要嚴謹。所以丁多多這小子話都不敢正經說,一直夾著尾巴。”
似乎想起那晚的采訪情況,他說著說著樂了起來:“我替他放了狠話,下來之后他拉著我絮叨了好久,說我不該那么夸張的,萬一被當真了怎么辦。”
何南雪把洗好的葡萄放到江舸手邊,抽出張紙巾擦手:“前輩說的本就是真話,發自內心,不是撒謊。”
“……你怎么搶我臺詞呢。”江舸拽下一顆葡萄剝皮塞自己嘴里,又捏下一個如法炮制遞到何南雪嘴邊,“搶跑扣2分,下不為例。”
何南雪張口吃下,笑著應是,眼簾卻微微斂下,遮住了翻涌的情緒。
距離那次采訪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如今已近夏日炎炎,夏短賽的賽場也將要隨之告終,僅剩下一個大決賽。
決賽的一方是邊俠,另一方,卻不是fh。
——fh沒有進入淘汰賽段。
不是在淘汰賽里被淘汰,而是連積分賽都沒打出來。
而究其原因,卻是讓人只能嘆息。
何南雪看著如今談笑風生、沒有半點異狀的江舸,心情百轉,默默無言。
他能做的都已經做到最好了,可是老天似乎就是要給他磋磨,不讓他輕松如愿。
他現在……又會是什么心情呢?
參與夏短賽的一共有十二支隊伍,其中四支免積分賽,余下八支,要和彼此各打過兩輪,排出積分前四,進入淘汰賽段。
fh的開賽雖然輸了兩場,可找回狀態后發揮就一路高走,前半段幾乎沒再輸過,保持這種狀態下去,以積分賽前二的名次進入淘汰賽也不是沒可能。
奈何天有不測風云,世事從來無常。積分賽賽程過半,fh主力隊成員、隊長kai家庭發生變故,伴侶因病入院,隨后意外發現懷孕——
向愷來不及高興就被告知,他的伴侶身體太差,還有疾病在身,所以此胎難保,但如果貿然引產,還有可能對母體產生巨大的傷害,總之,去留兩難。
如果想保住伴侶和孩子的生命,將病人轉入專攻omega病癥的療養院后,作為父親的他最好也要時刻陪伴在身邊,以自身的信息素為伴侶做身心安撫、穩定伴侶的狀態,協助治療。
向愷陷入了兩難的掙扎中。
一邊是陪伴著一路走來的伴侶,一邊是共同為理想和事業奮斗的隊友。
他本身就虧欠伴侶太多,因為打比賽,幾乎沒有怎么陪在對方身邊過,甚至連發.情期時,他都只能抽空回去陪一天,其余的天數也全是讓伴侶自己靠抑制劑和沾帶有自己信息素的衣物用具過。
作為一個伴侶,這是何其失職。
可是眼下,賽程正在緊張激烈地進行中,他如果這時候離開……
fh的大家也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雖然沒有誰想讓向愷離開,但都沒有開口勸說,將選擇權完完全全交給了向愷自己。
向愷把自己悶在殼子里,沉默地跟訓了一天,沒有說一句話。
第二天,他就滿面羞愧地向所有人道歉,然后毅然決然踏上了前往療養院的路。
沒有人怪他。
這種時候,他自己應該是最責怪自己的人。
只是他一走,俱樂部的大家都看向了江舸,尤其是主力隊的幾位,愧疚之意盡顯。
江舸這段時間有多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而努力也最終沒有被辜負,成績對得起他們所有人的付出。
但現在,一切又都化為浮沫。
主力隊成員走了一個,而且一時半會還回不來,這一走至少也得一個月起步。那毫無疑問,需要從二隊調人來補。
這也意味著,他們這段時間的磨合,都白費了。
向愷是他們的老隊友,他們之間總是彼此拖累,所以也沒什么。
可江舸不是。
江舸從來沒有拖累他們任何人,相反,還助他們良多。
如今,他卻要因為他們的拖累,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努力付諸東流,竹籃打水一場空,從頭再來。
實在是有點對他不住。
察覺到眾人的情緒變化,江舸本人是最無所謂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