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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到午夜了,真的有些冷,眼前只有一點微弱的光,往山下看,是海一樣浩瀚的黑暗。季風廷眨眨眼睛,睫毛上忽然一片冰涼,好像有顆雪粒落到他眼瞼上。
與此同時,他聽到樹枝搖撼的聲音,聽到類似海浪的嘯叫,還有衣物窸窣。江徠似乎側頭看了他一眼,而后將他緩緩拉開,把他雙手從自己腰間拿下來。
兩人對視好幾秒。他以為江徠將要說點什么了,緊盯著他的唇,意料外的,江徠卻突然躬身。季風廷還沒來得及反應,緊接著天旋地轉,一陣失重感襲來——江徠一手托住他大腿,另一手攬住他腿彎,肩膀一頂,便將季風廷扛到了肩頭。
季風廷被嚇了一跳,忍不住驚呼出聲,心跳如鼓擂。雙腳離地,他下意識保持平衡,兩只手不自覺地摟住了江徠的脖頸,身體緊張地貼住他。
江徠笑了聲,拍了把他的臀,大步流星往后走,說:“還不傍緊點?!?
他到那盞亮燈的木屋前,門沒鎖,踹一腳就開了。屋里很暖,空氣居然比屋外還要清新,能隱約嗅到花香。角落有盞小瓦數的落地燈,散發著橘黃色的光芒。
季風廷被重重放到床上,江徠緊跟著覆身而上,手撐在他肩邊。一個吻落下來,唇瓣相接的瞬間,季風廷聽到他起伏粗重的呼吸聲。
再怎么瘦,季風廷也是個一米八的大高個,江徠這么一路扛著他進來,兩個人都折騰熱了。季風廷微微張嘴就碰到江徠的舌尖,他不自禁地笑,為江徠的急切。
江徠一邊吻,一邊解自己的衣服,含糊不清地問:“笑什么。”
季風廷沒回答,右手摸江徠的臉頰,摸到他額頭上細密的汗。
“好熱。”江徠抓住季風廷,循著他手腕吻到他手心,又把他手放到自己胸前,低聲說,“幫我脫?!?
他低頭吻他的唇,吻了會兒,一只手食指抵進他嘴里,另一只手順著季風廷腰際摸下去,解他運動褲的繩子。
季風廷仰著下巴跟他接吻,順從地忍受他的手指,幫他脫掉外套,抓住他打底衫衣角往上掀,露出他緊實的腹肌。
越來越熱了,屋子里暖氣給得過于足,沒多大會兒,季風廷也渾身是汗。他帽子、外套都被蹭掉,頭發亂糟糟的,嘴唇發腫,嘴角溢著被弄出來的唾液,從耳尖到領口處都是粉紅色,半闔著眼睛,身體在急促地起伏,似乎快要呼吸不過來。
江徠擠進他雙膝間,喘著氣,不轉睛地看他,他叫“風廷”,季風廷別過了臉,他便淡笑笑,哄似地親季風廷臉頰,說,“好可愛”。
周遭至少幾十里都沒人煙,冰天雪地、萬籟俱寂,山巔這間小屋里,卻仿佛有團火在噼啪燃燒??赡芤驗樗闹芴察o,稍微有點動靜都讓人感覺大聲,沒忍住出聲的時候,季風廷反而顯得比在其他地方更難為情一點。
于是江徠俯下身,手壓住他脖頸,吻他的耳側,等到他受不了張嘴汲取氧氣時,手指又鉆到他口腔里,玩他的舌尖,令他無法咬住嘴唇,不停地發出聲音。
季風廷深深陷在床中央,他的臉更紅了,兩眼迷離神志不清,吞不下的唾液順著嘴角往下流,雙手胡亂摸索,想找落點,抓江徠肩膀后背的肌肉。江徠卻同樣大汗淋漓,渾身緊繃著,季風廷手剛搭上去,就無力地滑下來。
江徠便捉住他手放在自己腰側,重重地吻住他,隨著他劇烈的動作,汗水如瀑飛濺,最后忍不住悶哼一聲,整個人都壓到了季風廷身上。
這瞬間,大腦其實是完全放空的。季風廷胸口粗重地起伏著,心臟咚咚響得可怕,似乎要撞破胸腔,他將手輕輕搭在江徠濕熱的后背。兩人氣喘不停,等了好一會兒才逐漸平息下來。
江徠沒退出去,額頭抵在他頸間,聲音有些沙啞,他忽然說:“那次送你回老家,車禍那一刻,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什么?”季風廷抬手,摸了摸他汗熱的頭發。
“想,如果能跟季風廷死在一起,這個結局其實也很好?!苯瓘普f。
季風廷愣了愣,他說江徠“胡說八道”,卻又順著他不大吉利的話哄他,“還有那么多事要做,要死在一起,至少得等我們活夠七老八十吧?!?
“我不信。”江徠沒什么表情,抬頭看他,“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又半路跑掉?!?
季風廷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樣子,笑了笑,剛要開口,江徠抬手,擦去他頜角沒有干透的水漬,在他嘴唇上摁了下。
他低頭,一點點接近,自顧自地說:“打個標記就好了。”
江徠滾燙的鼻息近在咫尺。反應過來他正在做什么,季風廷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他整張臉紅了個透,雙腿彎折,連顫抖都不敢。江徠緊緊抱著他,跟他抵著鼻尖廝磨,又去親他,吻他的耳朵和脖子,想跟他接吻,見他不回應,泄憤似的在他鎖骨咬了一口。
季風廷疼得皺眉,手掌抵住他肩頭,下意識想要推他一下,最終卻也沒舍得怎么用力。他輕喘著氣,看江徠好久,放緩聲音,無奈地說:“你是小狗啊?”
江徠說:“嗯?!?
他將汗涔涔的腦袋埋到季風廷胸膛上,聽季風廷肋骨下面心臟的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