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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黑死牟也不想打了。鈴鹿莓出拳不僅沒有章法,她還拿長指甲撓他臉!
又痛又癢的劃痕出現(xiàn)在他臉上,下一秒又消失。這對戰(zhàn)國活至今的武士家主來說,何其羞辱!
但偏偏和他打的又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鬼,聞起來沒吃過人,打架也毫無章法。
他的武士精神不允許出手。至少,對這樣的弱者不行。
“那好。”
鈴鹿莓點頭。她也不想打了,她從前都沒打過架。這次打架她薅頭發(fā),撓臉,出拳,和對面比起來,簡直就像幼稚園,頂著小黃帽的幼兒們!
丟人!
她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我隨便唱一個。”
“……”
海洋的瑰麗正緩緩訴說著歷史,低吟著浪花是如何拍打過礁石,溫和的鯨魚如何在海水的撫慰中誕下新生命,以及暴風雨發(fā)生時,海底世界是如何的平靜。
那些奇異又古老的聲音不可抗拒地,灌入黑死牟耳朵。現(xiàn)在,看似他還板正地站著,實際上,他的思想已經溫柔地被掐住脖子,陷入窒息的昏迷。
即使強如上弦一,面對古老的海洋精靈,也并非是精神上的對手。
看著黑死牟六只眼漸漸沒了威嚴,鈴鹿莓松了口氣。她緊繃的神經終于落下來,弓起爪狀的手卸了力。但她仍不敢掉以輕心,仍站在遠處唱歌。
如果這首歌唱完,黑死牟還不能醒來。
技能一:沉溺將大獲成功。
鈴鹿莓看著他,看他從一開始的恍惚到后面滿臉的憎惡與厭棄。他凍在那,紫色的外衣下竟也能窺見幾分緊繃的肌肉。暗紅色的頭發(fā)被周遭交戰(zhàn)的氣流卷起,“緣一……”他低聲。
鈴鹿莓沒聽清,直覺告訴她,不要中斷歌聲,會有很危險的事情發(fā)生。
吹起黑死牟馬尾的氣流也吹起她耳邊的斜發(fā),微癢。少女碧綠色的眸往下墜了墜,沒注意到對面。原本端莊舒展站著的黑死牟發(fā)絲飛舞,衣袂飄飄中卻帶著僵硬。
“鬼和人……是天生的死敵……”
黑死牟扭轉脖子,那一刻,鈴鹿莓好像看到了一個老態(tài)龍鐘的智者,在感慨半生。
她心下一驚,慌忙召喚出新的小水球,一個個扔到戰(zhàn)國武士腳邊。
“吾已經……淡忘了……已經……”
“為什么要讓……吾想起最……不堪的記憶……”
他咬著后牙,低聲訴說。
及背的馬尾凌厲地甩在空中,胸膛起伏不定。青色和藍色的血管在他臉上像是川流,流淌著憤怒。他眉頭擰起來,六只眼睛像是飛刀刮向少女。
僅憑幾只水球是無法阻攔鬼中實力佼佼者的。
盛滿水的粘球在地面撕拉出口香糖的程度,藍色的液體在粘模里涌動。藍寶石的光澤一閃而過。
“……”
水球不僅暫時封印住黑死牟的刀劍,現(xiàn)在黏住他的腳,動彈不得。
鈴鹿莓放大歌聲,整間房都是海洋的珠玉落盤聲。
拜托……
鈴鹿莓捏住胳膊內側的軟肉,指腹用力按下去。一片薄薄的脂肪連著皮,揉捏在指甲里,留下一片紅。原本發(fā)顫的歌聲,隨著她掐痕和挺直的后背,漸漸穩(wěn)下來。
鬼殺隊……
拜托你們了……
如夢如幻的歌聲重新穩(wěn)住,黑死牟的眼睛再一次陷入迷茫和回憶。已經是蛛網狀的水球重新變回了圓,上面的裂縫似雪花。
鈴鹿莓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震耳欲聾。她站在那,并不清楚自己在唱什么,只是機械地維持著動作,并無意間幫助了迷路的老鎹鴉排除一個錯誤路線。
老鎹鴉的使命是找到柱們。明白不是柱后,它便在空中振振翅膀,于空中劃圓,離開。
等到它終于趕至戰(zhàn)場,此刻戰(zhàn)局已十分焦灼。
無慘本來被珠世設計,吸收了大量變老的藥劑。可又在后來,吃了許多鬼殺隊隊員恢復實力,現(xiàn)在反而到了實力巔峰期。
戰(zhàn)場上七柱倒是都還活著,另外玄彌與炭治郎輔助。身上掛彩是少不了,可好歹都還在。
傷的最重的是悲鳴嶼行冥。他胸口上有個恐怖的大洞,正汩汩流血,左腳也被斬斷,行動頗為不便。但他不放棄,積極配合同伴作戰(zhàn)。
“無慘!”
流星錘被他甩的虎虎生風,重物破空的逆風聲讓耳朵發(fā)痛。他胸膛探前,無神的盲目盛滿了神圣的白。他在內心祈禱各路神佛,一定要擊中……
白發(fā)的無慘嗤笑一聲,抬臂把流星球格擋住。刻意往上歪的嘴泄出幾分笑聲,不曾皺過的眉頭舒展至極。不屑和狂妄讓他看起來可憎至極。
他手在空中做出搓球的動作。很快,他身上的荊棘有樣學樣地在頂部團成球型,巨大尖銳的刺泛著寒光,全由尾部的荊棘藤條拴住。
他朝悲鳴嶼行冥處砸去,顯然是在報復剛才的痛擊。
“霞之呼吸,七之型,朧!”
正當無慘自大放松的時刻,躲在悲鳴嶼行冥身后的少年踏過巨人的肩膀。曲起的腿在空中蓄力,霧氣彌漫在整個場地,他的身形完全看不見了。
無慘“嘖”了一聲,揮著荊棘大范圍攻擊。噼里啪啦,甩到物體的沉悶此起彼伏,無慘愜意地點頭,沒想到卻被從背后冒出的少年,持著紅色的刀劍架上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