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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她就算了,npc……哦不,這里的人還不配合她,不知道哪來的犧牲情節,要死不活了!
左上側有顆虎牙不停的摩擦著口腔里的軟肉,越想越氣的鈴鹿莓看向花圃里,全部收苞進入能量積蓄期的彩色花朵們,一個用力,把口腔咬破了表皮。
她跳下去,蹲在地上呸呸呸。
她吐出的唾液里帶著細微的血絲,落在泥土里很快不見,一股鐵銹的甜腥味在嘴里漫開,夜晚的清爽的空氣和土地的泥腥味,嘴里的鐵銹混合成奇妙的味道,倒是讓她的意識短暫的清醒了些。
手背擦過嘴巴,她看著月光下輪廓模糊的花藥叢,不由得有一絲羨慕。
天真的活著可真好啊。
羨慕著,她又想起學校里那群發情的猴子,背地里叫她“裝模作樣的犟種”,越想越氣,一生氣忘了頭上還有走廊的木板。
“咚!”沉悶的一聲,后腦勺傳來一種痛得揪心的滋味,就像是一杯烈酒里泡著的純黑巧克力。
苦辣!
趕緊彎著腰退出去,捂著那塊的手一邊摸索著頭皮上,發絲里有沒有扎手的木屑。
“碰到頭了嗎?”
蝴蝶忍走了出來,扶著她坐在過道上。
她動作很輕,身上也染上了室內的藥苦味。
拿著燈看了片刻,取了一桶凍得讓手發紅的井水,白色的布塊泡進去,濕透后,蝴蝶忍赤著小臂進水里,撈起和素白的彎月融為一體的布塊,擰干,貼在鈴鹿莓捂著地方。
痛的頭昏腦漲,鈴鹿莓暗自內心倒苦水,覺得自己太慘了。
她有些別扭,故意往前退了退,讓蝴蝶忍不好抓住自己的頭。
但是。
就和冰冷的布帕臥在她疼發燙的后腦勺一樣。無聲的抗議在蝴蝶忍看來就像是撿了指甲收了尖牙的小貓,齜牙咧嘴地咬她。
結果除了癢和一攤口水,連紅印都沒有。
倆三次后,蝴蝶忍摸了摸少女的后腦勺。
她的手太冰了,鈴鹿莓打了個激靈,不由自主地躲。
蝴蝶忍抓了回來,冷得和告訴有神靈信仰的人,無神論的觀點一樣。摸索半天后下醫囑“可以了,只是今天可能睡覺不太方便。”
鈴鹿莓垂下眼,剛才冷敷的冰還在她的體感內,庭院里傳來細微的蟲叫,不顯得煩,斷斷續續的,給死寂的室內緩和了一點枯燥,好像周圍下了一場雪,她聞到的寒冷又清新的苦氣,聽到的,是淚水化成的雪花簌簌落下。
冷敷一場,腦子也清醒了。
她拉住蝴蝶忍的衣袖,請她回去,倆人收斂情緒好好談一場。
蝴蝶忍答應了。
回去要坐下時,鈴鹿莓猛抓起蝴蝶忍的手腕,在蝴蝶忍轉身要打落時,扭轉身體,讓手刀落在背處。
袖子被褪下,雪白的胳膊上,烏青又不再少數的針眼便很顯眼,視力差一點的,怕是會覺得有密密麻麻的螞蟻在她手臂上筑巢。
“果然,我剛才猜的是對的。”很冷靜的,鈴鹿莓看了一眼放下。
“忍姐姐,你應該拿自己當最后一味藥了吧。”鈴鹿莓沒管那處痛地,自顧自坐下,收斂好羽織,動作慢而輕柔,仿佛在摸一只貓的肚子,給自己一點思考時間,“你想把自己當做糖衣,如果自己殺不死那只惡鬼,就讓他,吃下你這有毒的砂糖。”
“是,又如何?”蝴蝶忍皺眉。
她也冷靜下來,甚至帶著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仿佛剛才和鈴鹿莓據理力爭的人不是她。
“我不攔你,我幫你。”鈴鹿莓好像累極了,眉眼里掛著數不清的困倦,好像前幾天都沒睡過覺一樣。
“沒人阻攔的了一個想死的人。”她呢喃的聲音像一只蜂鳥振翅,快得和人類情侶的情感一樣消失。
“只是,我只求你一件事,我們一起重新定制這份計劃。”鈴鹿莓抬眼,栗色的長發下是一雙堅定,認真,冷靜的綠。
“我和你同步行動,圍攻上弦二,香奈乎在外做接應。”
她糾結了一瞬間,像是野貓受不了臨時的家人的陪伴,猶豫后還是起身撓了一爪子,把窗紗破壞,逃回她的自由之境。
“那個毒藥,你也給我來點。”
她避開蝴蝶忍回敬她的“你瘋了嗎”的眼神,“我怕一個人毒不死上弦二,再來點安全。”
“……這不是小事”蝴蝶忍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幾乎說不出話,“你做這個決定很不死川還有時透都沒有商量過!”
“我的母親死了,我家也不在這個世界。”鈴鹿莓不好說別的,只能含糊的把真話一起道出,“我只想回家。”
蝴蝶忍驚愕著,可又瞬間理解了對面少女為何一瞬間的改變。
就像她和姐姐……
“我原以為,你的病情好了。”她晃動著發尾的紫色,蕩漾的紫色讓鈴鹿莓想起昨天吃過的紫甘藍。
這個聯想,讓鈴鹿莓眼底不禁染上溫情,一瞬間,好像她聞到了熱油的膩香,甘藍的紫色,還有,那股飯碗上不斷噴雪的香氣。
而恰是這點溫情,更讓蝴蝶忍堅定了推測。
“沒想到。”
鈴鹿莓糾正,“我沒病。”
她還給自己附上了大義“我們都是殺鬼的,只要它死了,就算咱們履行了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