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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不怕我沒接住大叔的心意?!彼麥惤倥亩?,和她偷偷咬耳朵。
“因為我無條件相信無一郎呀。”她帶著獨屬鈴鹿莓的氣息噴灑在他潔白的頸上,癢。
“不過我剛剛確實做錯了,對不起大叔?!彼铝送律啵嘶厣?,雙手合十,低頭求饒。
做完這些俏皮事,她又趴在桌子上感慨“果然跟著灶門炭治郎就可以遇到上弦。”
時透無一郎知道她感興趣什么,也沒有賣關子,隔著劉海,給少女彈了一個腦門,裝作沒有看到她哀怨是眼神,眉眼彎成月牙,繼續說“即使從水牢里出來了,我也沒有繼續揮劍的力氣了。”
“也就是那時,我想起來。”他的目光變得悠揚“我的父親原來是一個樵夫,而這個樵夫有一對雙胞胎孩子?!?
這家人人口組成很簡單,病弱的母親,陽光努力的父親,一個天真的次子和一個現實毒舌的長子。
他們家的財產可以說,除了這一間破毛草般的屋子,什么都沒有。
“在我十一歲的時候,爸爸為了給病的要死的媽媽采藥,在雨天墜入懸崖。媽媽也沒有挺過去,倆個人死在了同一天?!?
想抓起手給予安慰的愛人,時透無一郎對她揚起一個安撫的笑容,卻無法擺脫眼底的難過,他打起精神繼續說“哥哥是一個非常毒舌的人?!?
會在背柴的時候淡漠的說出“無一郎的無,是無用的無?!?
也會說爸爸要是不在暴雨天出門,死掉的人只會是媽媽,這種行為簡直愚蠢至極。
于是,討厭的,難過的,不理解的情緒涌上心間,潛意識的,他覺得哥哥是一個冷漠的人,也覺得哥哥可能也討厭著……
無用的他。
就這樣日復一日,冬去春來。
他在打水時遇到了天音夫人,那個美得讓他覺得像是白樺樹的眼睛的存在。
他帶著天音夫人來到家里,聽她說,她們是初代劍士,日之呼吸的后人,懇請他們來做劍士的。
他興奮極了,纏著切蘿卜的哥哥談天說地,暢想未來。
直到蘿卜滾在他腳邊前,他都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自此,他再也沒有和哥哥說過一句話。
那時太年少,不懂得察言觀色。
自然而然接受著次子的被關照,自然也沒有發現明明是雙胞胎,哥哥的柴每次都比自己的多,也沒有發現哪怕是吵架,哥哥也會做自己喜歡的醬蘿卜,更不可能發現。
哥哥那雙連睡覺也不會松開的,緊皺的眉頭。
再次說話,是因為哥哥對經常來訪的天音夫人潑水,兄弟倆人的爭吵。
“很快又很慢的,迎來了夏天?!?
那年夏天很熱,連晚上也不肯放過我們,熱氣和知了雙重折磨,弄得我們心浮氣躁,徹夜難眠。
“也是那天晚上,我失去了世界上最后一個血親。”講到最后,他已經麻木的吞咽下最后一口茶,再飲,杯已空。
索然無味的,把茶杯放下。
“也是在那會,我知道了,無一郎的無,是無限的無?!?
鬼有多殘忍,無一郎想,他太清楚了。
變成惡鬼后,沒有理智,沒有情感,只有對血肉的渴望和低等人的鄙視。
“低等的窮人,生命就是這么無趣?!?
在口渴飲下一勺清水后,門口突然冒出來一個似人非人的家伙,尖牙,利爪都昭示著。
這家伙,是天音夫人口中的鬼!
什么都不明白的,撲過來,保護他的哥哥,手臂就被惡鬼隨意揚起的爪切到了墻上,新鮮的肉,神經還會跳動。
他臉上掛著不熟悉的血腥味,半推半扶著哥哥躲到床上,躲在角落里。
可惡鬼不會對食物手軟,也不會因為躲到床上就心慈放過他們。
哥哥胸膛的血好像那天的暴雨,下不盡,流不干。
“后面我實在想不起發生了什么,只記得?!彼]上眼,眉尾不可見的抽動“紅色,滿天的紅色?!?
“我也沒想過,原來”他伸出手,看著現在充斥著線條的有力“我也可以發出那么大的吼聲。quot;
輕輕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地“等我回過神時候,鬼已經瀕死?!?
最后是太陽,把它曬死的。
鬼化為灰燼的時候,他一點也不關心,他只是想,快一點,快一點。
快一點,回到有一郎身邊。
哪怕他是爬回去的。
力竭爬回去時候,他恰好聽到哥哥最后的聲音,他那不信神佛,不信好人有好報,自私冷漠的哥哥在求神拜佛。
“求求你們……”
他驚喜叫著哥哥,可能人之將死,聽力是不中用的。
有一郎繼續用斷斷續續,或輕或淺的聲音祈求神佛。
“神明,佛祖,求求你們……”
他好不容易爬到床上,有一郎聲音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