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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直毘人說著,找回來侍從,讓他去給自己拿來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并將其送到桑原新也面前。
“新也君簽了吧!那塊地方從今往后就是你的了,你想要給五條悟,那是你的事。”
桑原新也笑著捻住文件的一角。
“那就謝謝直毘人伯父了。”
禪院直哉怔了怔。
“這是什么東西?”
桑原新也也不避開。
“土地轉讓的文件?”禪院直哉湊過去看了看,“為什么要給他這個?才一個和歌山的訓練場嗎?”
他和桑原新也沒那么快結婚,他爸爸也太著急了吧?
都把禮物送出去了。
就這么點,好寒磣。
禪院直毘人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子,什么叫“才一個”,這小子知道和歌山那片訓練場的地下有一座礦嗎?
“別想歪了,直哉,這是我和新也君早就說好的事。”
禪院直哉轉頭。
“你背著我和父親說了什么?”
桑原新也還沒說話,禪院直毘人就神神秘秘地插話了。
“幾個月前,我還跟新也君說,直哉你把家族看得勝過一切,肯定是不會……”
桑原新也不自覺地收緊了手指。
禪院直哉從中品味出了那么點不同尋常的事。
“不會什么?”
禪院直毘人笑呵呵地說:“不會拋棄禪院家,轉而選擇一個連咒靈都看不見的普通男人的。”
后半句語調陡然尖銳了起來。
“爸爸,新也才不是什么普通人!”
禪院直哉指腹不停敲著茶碗邊緣。
他了解禪院直毘人,這肯定不是隨口一說,這兩人有事瞞著他。
“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沒告訴我?”
桑原新也靦腆又不好意思地凝視著他,那根經(jīng)常用來寫字彈琴的手指勾上了他的,意味不明地在手心撓了撓。
“直哉,你不會生我氣的吧?”
禪院直哉心下一咯噔。
這表情……
他猛地看向禪院直毘人。
“什么意思?你們倆瞞著我做了什么?”
各種離譜的猜想在腦子里一閃而過。
連桑原新也和禪院直毘人背著他有一腿這種腦洞都出現(xiàn)了一瞬,但又很快被他關上了。
不可能的。
桑原新也和他一樣是個顏控。
他爸爸七老八十的,就是一個干癟老巴豆,桑原新也不可能喜歡。
這家伙最喜歡的就是他,只有他!
一想到這,禪院直哉繃緊的心弦又松了松。
難道是禪院直毘人給桑原新也甩了一張十億的支票,要求桑原新也離開他?
禪院直哉怒視老父親。
禪院直毘人無語地扯了一下嘴角,從小看著禪院直哉,這小子一張嘴,他就知道是餓了還是痛了。
“我跟新也君打了個賭,如果你前天老老實實待在禪院家繼承家主之位,而不去找身為‘非術師’的新也君,禪院家就能不費一分錢得到一把特級咒具和五把一級咒具,這價值,想必不用我多說了吧?直哉,你是明白人。”
禪院直哉握著茶碗的手驟然繃起,手背青筋虬扎。
“那我要是……要是放棄了家主之位呢?”
桑原新也穩(wěn)坐如山,眉毛都沒皺一下,淡定得不得了。
禪院直毘人笑著捻了捻胡子。
“算平局。”
禪院直哉睨著桑原新也:“你壓了我什么?”
從目前的結果來看,桑原新也贏了。
他早該知道的!
這家伙打賭就沒輸過。
賭運好得離譜,就算看著要輸了,也能在最后來一波反轉。
那么,桑原新也壓的注是什么?
桑原新也:“……”
老狐貍,感情在這等著他呢!
他總算知道五條悟為什么特別不愿意和御三家的老頭子們打交道了。
這心眼子,比總監(jiān)部那群廢物還要多。
密密麻麻的。
現(xiàn)在把鍋都甩到禪院直毘人身上還來得及嗎?
眼下還沒過大晦日,一切自然還有反轉的機會。
但禪院直毘人也太小看自己的親兒子了。
對于已經(jīng)拿在手里的東西,禪院直哉就算是摔了砸了,也不會松開手的。
桑原新也快速瞄了眼身側的禪院直哉。
“在此期間,我必須以非術師的身份待在直哉身邊,我猜你會選擇權力,也會選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