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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追上禪院直哉的只有禪院直毘人,但他必須留下來主持全局。
這畢竟不是自家的事,其他人皆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所有人都等著看禪院家的笑話。
來自各個家族和協會的咒術師沒有挪一步腳,儼然打定了主意要看看禪院家的熱鬧。
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
繼承人在儀式上主動放棄了繼承家族。
五條家的人幸災樂禍。
不得不說,這種仇人家里長的瓜,吃起來就是格外香甜。
就連御三家公認最為叛逆放肆的五條悟,當年都沒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棄家族于不顧,公然逃走。
禪院直哉長這么大了,能拎不清輕重嗎?
顯然,那小子就是明知道今天這場合有多重要,故意這么做的吧?
禪院家顏面掃地啊!
“真是讓諸位見笑了。”
心里再怎么咬牙切齒,禪院直毘人也得面不改色地招待賓客,要是自己人都亂了陣腳,才是真讓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伙說笑。
那些小家族還好說,威逼利誘一把,自然能守口如瓶。
難的是五條和加茂家也來了,這不得被這兩個家族在背地里笑死?
禪院直哉那個混球也不提前說一聲。
禪院直毘人皮笑肉不笑。
“幼子還小,不太懂事,真是對不住。”
眾人:“……”
二十六歲了,還小是嗎?
行吧!
你是家長你說了算。
幸好不是自家的寶貝疙瘩,不然再疼愛,都得被氣死。
禪院直毘人的心理素質沒話說。
眾人肅然起敬。
禪院直毘人淡定自若,就好像剛剛跑出去的那個人不是他今天要繼承家主之位的親兒子一樣。
“禪院家在偏殿設了晚宴,煩請諸位移步吧!”
主角都不在了。
這繼宗儀式是怎么也沒辦法繼續下去的。
眾人面面相覷,心里琢磨著該怎么稱呼禪院直毘人比較好。
實質上,禪院直毘人還是禪院家的家主。
但問題是繼宗儀式最重要的部分已經完了,表面上,禪院直哉就已經是禪院家的新家主了。
“禪院老家主說得是。”
有人機智地開了個頭。
其他人連忙附和。
“對對對,禪院老家主可一定要跟我們喝一杯才行啊!”
在座的各位都擅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幾句客套話下來,凝重又尷尬的氣氛緩和了不少,但那些看戲的眼神卻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天哪!
這瓜也太大了!
回去之后一定要和別人好好說說。
其他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禪院直毘人能不知道?
能讓禪院直哉這么失態的,恐怕只有桑原新也。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肯定跟那家伙脫不了干系。
禪院直哉冒然離家,除了去桑原新也那,還能去哪?
禪院直毘人還不了解自己的親兒子嗎?
就那個差勁的脾氣和惡劣的人品,走出門,就會發現自己一個能投奔的人都沒有。
真不知道桑原新也看上禪院直哉什么。
禪院直毘人非常慶幸自己不是桑原新也的父母,不然看到自己親兒子找了這么個……黃毛,真的會當場氣死。
還好自家兒子是拱白菜的那只豬。
菜園子里的菜都長得水靈,摘哪一顆都是賺的。
禪院直毘人招呼來侍從,低聲說:
“嘖,去把咱們家和歌山訓練場那邊的地契拿到我書房。”
“是,直毘人大人。”
禪院直哉那個混球可真是夠貪心的啊!
跑去找桑原新也,還不忘把最重要的家族傳物給帶走。
“還真被另一個臭小子賭贏了!”
……
新宿。
五條悟跟個收割機一樣碾過整座城市。
所經之處,咒靈幾乎被超規格的術式分解、碾碎,又隨著核心的破碎而消亡,那些扭曲而猙獰的皮肉化為紙屑似的碎片隨風消散,不見蹤跡。
“不愧是五條悟。”
站在地面上的咒術師看著那些天青色的咒靈變成星點消散在空中的奇景,驚嘆不已,眼里既驚艷,又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