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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桑原新也當然有!
情感都是雙向的,禪院直哉嫉妒他跟關系緊密的人相處,他自然也會,甚至比禪院直哉的更綿密,更怨毒。
懶惰。
只要不是必須要自己親自干的活,他會想盡辦法地詛咒師去干,沒花一分錢,詛咒師們還得把錢給他。
他付出了什么?
一點咒力,和一點手寫的字。
色欲就更不用說了,懂得都懂。
他和禪院直哉能連續好幾天在床上滾,雙方都喜歡的事,干嘛不做?
暴怒。
嗯……他的脾氣其實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時候也和禪院直哉一樣,是被當做家族繼承人寵著長大的。
脾氣能好到哪里去呢?
別以為他看著溫順就不咬人。
可能就暴食沒有,其他或多或少都沾了邊的。
桑原新也盯著夏油杰,余光側向居酒屋內那條如鯨般吞噬著周遭負能量的咒靈。
那是對方特意放出來隔絕他們兩人談話的。
“別告訴我你沒有這些情感,你要是沒有,現在坐在蓮臺上,被人一拜一叩首的佛祖就是你,可我怎么看,供奉在寺廟里的神佛,都沒長你夏油杰的臉呢?”
神還有私欲呢!
夏油杰的表情冷了下去。
桑原新也冷聲警告:“或許有咒術師被你說服了,但我不會,極端的理想主義者可夠不到烏托邦。”
“你覺得我會失敗?”
“不是覺得,是肯定。”
“……”
冷徹心扉的恐怖咒力驟然壓下,居酒屋內的燈光倏然熄滅,四周的人都驚慌失措地吵嚷起來。
桑原新也毫不客氣地回擊過去。
充沛的咒力相當狂暴地碾過夏油杰的咒靈,但咒靈并未噴灑出污穢的血液,反倒像融冰化開般衍變成一灘暗色的墨汁,又經由咒力引導,在空中抽長成線,最后扭曲成一個個文字融入桑原新也身上那件黑色的半袖襯衫中。
燈光再次亮起,輕快的音樂流淌于人與人之間。
夏油杰瞳孔震顫了一瞬,見好就收,重新掛上一張溫和的笑臉。
“不好意思,桑原先生,我方才情緒有點激動,不再多多考慮一下嗎?主要有足夠多的同伴……”
桑原新也直接打斷。
“你應該知道我出身桑原家吧?你知道我們家人的特點嗎?”
“什么?”
桑原新也:“我們家的人都不喜歡出風頭。”
只想悶頭賺錢。
其他都是次要的。
一沓錢落進水里可是會噗通響的,這些虛無縹緲的承諾可就不一定了。
他不看好夏油杰的理念。
或許有不少術師被對方創造一個只有咒術師的世界吸引。
但這……怎么可能呢?
理想主義也得考慮到現實吧?
咒術師也就只有那么點人,就算真的創造出了那個世界,要怎么延續下去呢?
誰又能保證咒術師與咒術師的結合不會誕下沒有術式的后代呢?
御三家那樣傳承了至少數百年的咒術師世家里至少一半的人都并非咒術師。
再說了,沒了非術師,咒術師們能自己生產出所需要的生活資源嗎?
桑原新也是個很實在的人。
能過上更好的生活,他干嘛要委屈自己?
他對現狀非常滿意,暫時不需要改變。
夏油杰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他看不到終點,對方的理念就如鏡中花水中月般易碎。
“其實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你的口才很厲害,洗腦能力一絕,如果再對我灌輸你的理念,說不定我會被你說服,別看我剛剛扯了一堆,但我本人其實沒什么定力的。”
“那為什么……”
桑原新也扣扣玻璃杯壁。
清脆的聲響在居酒屋的這小小一隅震響,如同一把三角鐵被敲響,明亮又輕快。
“夏油杰。”
夏油杰眼皮子相當突兀地跳了一下,還是右邊的那只。
桑原新也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后,將錢壓在杯子底下,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