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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直哉陰惻惻的,“誰知道呢?”
桑原新也難得無語。
“我和綺羅莉沒關系。”
禪院直哉顯然不信。
“你們倆看起來……”
桑原新也果斷按上禪院直哉的頭,看來掉水里還不夠讓人清醒清醒,腦袋再放進冷水里泡一泡。
“你混蛋!!咕嚕嚕……”
“再清醒清醒吧!直哉!”
……
一直到了東京咒術高專,禪院直哉的表情還是臭臭的,活像有人欠了他千八百萬,抱著手臂站在一邊,也不理人。
醫護室內,反轉術師·家入硝子沒精神地耷拉著眼皮子給自己套上醫用橡膠手套,雙眸微抬,清冷的視線落在排排靠著冰冷墻面上的三人。
從左到右,身高依次降低,長得一個頂一個的好看。
“你們三個,誰受傷了?”
禪院直哉這才掀起眼簾,用正眼看家入硝子。
“你不是醫生嗎?連這都看不出來?”
家入硝子反刺:“你不是咒術師嗎?怎么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
她不認識禪院直哉,但這并不妨礙她回擊。
她是醫生,不是行走的ct機。
本來連續上了兩個夜班就夠煩的了,還遇上禪院直哉這樣的家屬,簡直是倒了大霉。
白瞎了那張臉了。
禪院直哉本來就生著悶氣,這下更是氣到頭暈目眩了。
“……你居然敢這么跟我說話?”
桑原新也當即踢踢禪院直哉的小腿,阻止對方說出更為難聽的話。
他還不知道禪院直哉要罵什么嗎?
針對家入硝子女性這一身份,對她進行360度的冷嘲熱諷,刺耳又難聽,他很討厭。
家入硝子壓著脾氣催促道:“你誰啊?快點,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桃喰綺羅莉站出去一步,將袖子卷上去,露出蔓延著可怖紫紅色經絡的小臂。
桑原新也先前做了簡單的清理,但詛咒的影響還沒完全消除,需要用反轉術式這樣的正能量進行凈化。
“麻煩家入醫生了。”
禪院直哉眼眶發紅,幾乎當場就要發作,“桑原新也……你!”
桑原新也左手指尖點上禪院直哉的胸口,不輕不重地按了按。
語氣平淡卻有著不容置喙的腔調。
“直哉,別對女士發脾氣,這樣太失禮了。”
身前傳來酥酥麻麻的癢意,禪院直哉下意識輕哼了一聲,他羞憤地抬頭,盯向家入硝子那邊。
好在音量不大,專注于給桃喰綺羅莉的家入硝子并未覺察。
禪院直哉松了口氣。
那個地方自從多了兩個東西之后,就好像從沒有愈合過,每次一碰到,都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就連他自己摸的時候也會這樣。
肯定是桑原新也之前給他抹藥的時候,往傷口上面加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東西。
這個變態!
桑原新也的指尖從禪院直哉身前滑到后背上,順著脊椎骨慢慢下滑。
禪院直哉緊張得心臟砰砰狂跳,這仿佛就是一個提醒,讓他想起那天晚上桑原新也對他的后背做了什么。
今天桑原新也一把手搭上來,那夜的刺痛感仿佛也像一張蛛網般將他纏緊,不斷收縮,擠壓,好似要將他生生逼死。
后背的豎脊肌緊繃,正中的位置出現一條縱向延展的淺溝,桑原新也的手順著綢面的襯衫料子下滑。
“跟家入醫生道歉。”
禪院直哉惡聲惡氣道:“你開什么玩笑?你讓我給一個女人道歉?”
聽聽,這家伙說的是人話嗎?
語氣還這么兇!
桑原新也蹙眉,按在禪院直哉后腰上的手指加重了力道,他沒說話,就只是用那雙黯淡的鈷藍色眼睛直勾勾“盯”著禪院直哉。
“嗯?”
禪院直哉立刻意識到桑原新也并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在通知他。
這件事他必須做。
不然晚上回去,他會得到一個懲罰。
禪院直哉恍惚間想起了桑原新也手提箱里的那些“工具”,戚戚然咽了咽口水,死死咬著下唇瓣。
桑原新也歪了歪頭。
“怎么不說話?”
禪院直哉囁嚅著雙唇,綠眸陰惻惻地盯著桑原新也。
后者在他腰下的位置按了一下。
禪院直哉差點當場跳起來,他連忙把一只手背到身后,阻止桑原新也繼續作怪。
這家伙是瘋了嗎?
這里還有人呢!
他會丟大臉的!
這絕對不行。
“抱歉(ごめんちゃい)……”
聲音低得幾乎要被他吞掉,但眼神卻兇得像是要把桑原新也剝皮拆骨,吞吃入肺。
只要他不加人稱,誰知道他在和誰道歉?
大不了就成是他對桑原新也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