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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師家族也不止看重咒術天賦和實力,家里人其實一個個都多才多藝,祖上怎么說也是貴族,一些貴族必備的技能即便是到了現代,也是要學習的,美名其曰陶冶情操。
他就沒少學。
桑原新也小聲說:“還是要少了。”
禪院真依下意識問:“什么?”
桑原新也:“沒什么,真依小姐,是我在自言自語。”
每次他從禪院直哉的琴房里出來,都覺得禪院直毘人的錢還是給少了,至少得有精神損失費。
自己兒子有多吹毛求疵,禪院直毘人還不知道嗎?
他脾氣再好,也會冒出幾分火氣。
桑原新也打算在禪院家的工作結束之后,跟禪院直毘人申請一下。
“今天不是周一嗎?你和你姐姐不用去學校嗎?”
桑原新也委婉地問道。
禪院真依抿抿唇,尷尬地說:“家里請了家庭教師,我們不用出去。”
也不被允許。
不遠處的禪院真希雙手疊起,放在刀柄上,默默看著這邊,聽到這話時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她們的家庭教師和禪院直哉他們的家庭教師根本不一樣。
她們的老師只會教她們該怎么做一個“合格”的女人。
桑原新也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
他對于這些古老家族的教育也有所耳聞。
同是御三家,五條家和禪院家大差不差,五條悟當上家主之后,家里人才漸漸走出去。
禪院家……用五條悟的話來說,那就是一群食古不化的爛橘子集中營。
但也有禪院真希這樣想主動走出去的。
是個正確的選擇。
“你和你姐姐關系一定很好吧?總是形影不離。”
禪院真依點頭。
“那是自然,真希在哪,我就在哪,我們說好了的。”
禪院真希抬眸,目光有些躲閃。
桑原新也了然地笑了笑。
“真好。”
禪院真希眼神異常復雜,收回目光時卻瞥到了一抹耀眼的金色。
“你過來做什么?直哉。”
禪院直哉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他不想讓人發現,自然能輕松做到。
不遠處的禪院真依立刻全身繃緊,警惕盯著禪院直哉。
這家伙沒少欺凌她們姐妹倆,此時過來,很可能是找茬的。
“怎么?你還管我?這禪院家我什么地方不能來?”
整個禪院家未來都是他的,他想去哪就去哪。
禪院真希嫌惡道:“你庶母們的房間,你也能去嗎?”
禪院直哉喉間一噎,頓時說不出話來,只能惡狠狠瞪了眼禪院真希,轉而把目光投在了桑原新也身上。
他頭也不轉地對兩姐妹說:“我看你們也別學和琴了,那么多年下來,學的還沒我好,就算是要討好……唔唔……”
像是有根無形的線將他的嘴巴縫上了,那些刻薄的話也被他吞了回去。
“禪院真希!你是不是從忌庫里拿了不該拿的咒……”
禪院真希瞪他:“直哉!”
禪院直哉又收了聲,差點又讓桑原新也知道有關咒術的事了。
上回說漏嘴的“咒靈”,他糊弄了小半天。
真是大白天見鬼了,他剛想向平常一樣好好羞辱禪院真希一番,卻怎么也開不了口。
桑原新也似笑非笑地側過了臉。
“是直哉來了嗎?”
時刻關注調琴師神情的禪院直哉立刻平靜了下來,眼中瞬時閃過懊惱。
他以前就知道對方不喜歡聽他說那些話,好在剛才好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嗓子,話卡一半沒說出來。
但這也讓他挺不爽的。
“不然呢?我的聲音你難道聽不出來嗎?”
桑原新也的聲音淡淡的:“只是確認一下,直哉少爺今天心情不好?脾氣很暴躁嘛!”
禪院直哉拍拍衣服,滿臉厭惡地撫去上面莫須有的灰塵,眼神刀子一樣剜過禪院兩姐妹,仿佛跟她們在一塊,就讓自己沾上了臟東西一樣。
“那當然,醒來就看到真希這個不像女人的男……”
一轉頭,他就對上桑原新也好整以暇的神情。
那對鈷藍的眼睛空洞無神,卻好似一個無底的深淵,隨時都能把他給吸進去,最后腐蝕得連骨頭都不剩。
禪院直哉下意識打了個哆嗦,胸前的兩枚銀環好似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牽扯,細微的麻痛占據了他的意識。
——不能說。
桑原新也溫聲細語地問道:“真希小姐怎么了?你剛剛要說她什么?”
禪院直哉恨恨咬唇,惱火不已。
見金發咒術師臉色陰鷙,禪院真希擋在妹妹和桑原新也面前。
禪院直哉火氣更大,像只炸了毛的惡犬齜牙咧嘴地沖了過來。
幾乎是瞬間,就繞過了禪院真希,閃現到桑原新也面前。
“滾開!”
禪院直哉勾住漂亮調琴師的小拇指,眼睛落在那根綢綠色發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