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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一點。
胸口的鈍痛久久不散,仿佛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禪院直哉忽然想起了正在自己面前威脅的青年于很多年前就站在天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用一種自己特別厭惡的眼神。
那時候他就覺得桑原新也非常討厭。
明明是個非術(shù)師,怎么敢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目光俯視他。
“別那樣看我!”
禪院直哉莫名其妙吼了一句。
“嗯?直哉少爺忘了嗎?我怎么會看見你呢?”
桑原新也就算看不見也能想象出禪院直哉此時的表情。
瞪著綠眸,憤恨而惱怒。
大概沒人知道禪院直哉其實在一所私立高中短暫借讀過,因為某次詛咒事件需要他潛入調(diào)查。
當(dāng)時符合年齡、實力不錯、還有時間的咒術(shù)師只有禪院直哉。
本來是由東京咒術(shù)高專那邊負責(zé)的,很可惜,護送星漿體的任務(wù)正好是那段時間,整個高專都在為此做準(zhǔn)備,壓根沒有多余的人手。
于是,當(dāng)時在那所高中就讀的桑原新也遇上了小他兩歲的禪院直哉。
禪院直哉這家伙在禪院家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認出來了吧?
還在這跟他裝呢!
那就比比誰先把持不住好了。
“呼吸。”
桑原新也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禪院直哉猛地吸入了一口空氣,緊繃的肺腑舒展而開,他控制不住地嗆咳了起來。
“咳咳咳……”
桑原新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拍撫金發(fā)咒術(shù)師的后背,不然很可能會進一步刺激到呼吸道,讓禪院直哉更難受。
禪院直哉不禁微彎下些許腰,掌心用力壓著桑原新也的肩膀,渾身顫抖不止,喉嚨沙痛而澀啞,每一聲都仿佛要咳出內(nèi)臟的碎塊。
“被口水嗆到了?”
“閉嘴,才不是!”
桑原新也偏了偏頭,避開禪院直哉仰頭時呼出的濕熱氣息。
但以他和禪院直哉眼下的姿勢,就算再怎么躲,也不可能完全避開。
“難受了?”
禪院直哉睜著帶眼淚花的綠眸,胡亂點了點頭。
作為禪院家的嫡子,縱使性格再怎么受人不喜,他也是被捧著長大的。
吃了虧、挨了痛都喜歡說出來。
但年紀稍長一點后,他就很少會這么做了。
太丟臉。
他曾被族人的其他堂兄弟嘲笑哭哭啼啼的像個小姑娘一樣。
禪院直哉利用自己的術(shù)式將那家伙痛揍了一頓,但自那之后,他沒再疼了痛了就對著身邊人抱怨。
那樣只會惹來嘲笑。
直接打回去比嘴巴上說說,讓長輩懲罰對方要更可靠得多,也能炫耀自己的實力。
一舉多得。
但在桑原新也面前不一樣。
他不知道為什么不同。
桑原新也捏了捏禪院直哉緊實的肩頭,繃緊的時候能夠明顯感受到藏于衣料之下的力量,手感很不錯。
看樣子這位大少爺平常在家確實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勤于鍛煉。
只是這兩天忙著折磨他,有幾天沒去武道場那邊了吧?
要是到他離開禪院家的那天,禪院直哉的肚子上會不會長出一塊軟肉?
“怎么又不說話了?嗯?到底哪里不舒服?”
“肺疼。”禪院直哉以一個依賴的姿勢重重把額頭靠在桑原新也的肩膀上,“被你氣的。”
濕熱的呼吸灑在頸側(cè)的皮膚上。
桑原新也毫不懷疑,如果禪院直哉緩過勁來后,一定會狠咬他一口。
“怎么會怪我呢?是怪直哉少爺你自己啊!需要我?guī)湍慊貞浺幌拢闶窃趺雌圬撐业膯幔繌氖贾两K,都是直哉你先動手的。”
禪院直哉鴉色的羽睫輕輕顫動,下唇瓣被他咬得發(fā)白。
兩邊的腮幫子被兩根手指捏住,禪院直哉被迫仰起了臉。
桑原新也無光的鈷藍色雙眸空洞又虛無地注視著他,指腹緩緩摩挲著禪院直哉臉頰上的皮膚,從臉頰到眼尾。
“你說,這一切是不是直哉少爺你自找的呢?”
“你!”
青年的指甲修剪得圓潤又恰到好處,卻對準(zhǔn)了禪院直哉脆弱的眼睛。
“直哉,你看看,你連反駁都沒有底氣。”
桑原新也順著禪院直哉的眼眶描摹,親昵又自然地說。
禪院直哉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生怕桑原新也摳進他的眼睛,把眼珠子挖出來。
“你怎么敢?”
平常能毒死人的嘴巴這時候倒說不出什么重話了。
心中憋著一口氣想要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