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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這份工作,你靠什么養活你自己呢?嗯?”
桑原新也險些笑出聲來,但禪院直哉近在咫尺,他只能克制地抿了抿唇,不發一言。
禪院直哉的指尖順著桑原新也側頸的皮膚慢慢劃上去,落在下頷處,施了點勁,迫使桑原新也抬起了頭。
“靠你這張漂亮的臉嗎?”
桑原新也適時地顫了顫眼睫。
禪院直哉很快就從對方這種變相的示弱中獲得了某種病態的滿足,春水似的綠眸中浮出興奮。
“唔……倒也不失一個不錯的選擇,坐在那些女人旁邊為她們斟酒,還是讓她們為你買下一瓶昂貴的酒水?亦或者是……跪伏在……”
男人的身下,為他們……
“直哉先生。”桑原新也出言打斷。
禪院直哉嗤笑了一聲,轉而用兩根手指捏住桑原新也的臉。
“怎么?還不樂意聽?長成這樣,你有沒有為以前的那些顧客服務過?”
當然,此服務非彼服務。
成年人都懂的說法。
桑原新也無辜地抬起臉,單純又自然地問:“直哉先生好像懂得很多的樣子,您去過那些高級會所嗎?看不出來您還有這樣的……愛好。”
禪院直哉咬了咬舌尖,痛意刺激著他的神經。
“哈?”
對方的話讓他感覺與其皮膚相觸的地方被針扎了一下。
刺痛難耐。
“你什么意思?你除了調琴,不好好用你這張臉討好人,還能做什么?一個瞎子……”
桑原新也扣住禪院直哉的手腕,兩根手指悄然用力,鈷藍色眼睛彎起,無神又黯淡的眼中蔓延著無邊冷意,凍得人痛徹心扉。
“直哉先生,您不應該那么說話。”
讓他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么教訓禪院直哉這只壞狗比較好呢?
對付禪院直哉這種人,一次嚇唬還不夠,必須多恐嚇幾次,直到禪院直哉形成某種條件反射,才能明白,千萬不要放肆挑釁一個自己并不了解的人。
你永遠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無辜的白兔,還是能在瞬間扒下皮露出可怖真身的惡狼。
要不按禪院直哉說的那樣,跪在地上,在他面前痛徹心扉地懺悔?
聽起來很不錯啊!
或者把人吊到房梁上也行,禪院家的老房子應該還算牢固吧?
要是房梁承受不住斷開,可不能要他賠啊!
畢竟是禪院直哉非要來招惹他的。
他都這么“忍氣吞聲”了,只選擇在晚上對禪院直哉實行精神懲戒。
“你是在教我做事嗎?你以為你是誰?”
禪院直哉指腹狠狠碾過桑原新也的眼尾,那片薄薄的皮膚霎時被擦出一片刺眼的殷紅,心中的凌虐欲更甚。
他在家里作威作福慣了,也很喜歡欺負人。
禪院家就沒有人能用這種口吻和他說話。
但他從沒見過桑原新也這樣的。
柔弱,可欺,但總是會反抗。
欺凌起來可比禪院真希那樣的有意思多了。
桑原新也不為所動,像是絲毫不知道金發咒術師此時的神情有多恐怖。
“還不要?”
禪院直哉刻薄地咋咋舌。
“我偏要這么說,你又打算怎么樣呢?”
另一只手按揉著桑原新也身上那件和服的料子,捏住一塊,揪起,用指腹碾了又碾。
桑原新也來得倉促,自然沒帶什么換洗的衣服,這幾天穿的都是禪院家沒繡上家紋的著物。
“你身上這件著物可不便宜,我要是沒記錯的時候,是專門的繡娘全手工制作的,這幾天你在我們家換了那么多件,打算怎么還?不過看你這樣子,應該能全部買下?”
桑原新也似是第一次聽到這么無恥的話,竟無聲地笑了起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很想笑一下。
“你初次來穿的那件襯衫就挺昂貴的吧?是當季設計師剛出的名品,調琴師有那么多錢買嗎?還是上一任客人送給你的?從那些客人手里攬了不少錢吧?”
禪院直哉惡意揣測著,一說出口就停不下來了。
桑原新也抬手,重重按下了一塊聲調更高的白鍵。
琴音炸響。
禪院直哉下意識顫了顫肩,背后發涼。
“在直哉先生心里,只是一件價格稍微高點的衣服,就足以成為你污蔑別人的證據了嗎?”
桑原新也語氣平直,面容恬淡。
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禪院直哉可不覺得桑原新作為一個調琴師也有能力買得起這么貴的衣服。
對方剛來的那天,那身裝束也是相當好的,誰知道是不是桑原新也做了一些不可言說的事,從別人那里換過來的?
他只是說說而已,難道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