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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哂笑。
功夫不到家啊!
禪院家的人難道從沒告訴過禪院直哉,美人有毒嗎?
禪院直哉正心煩意亂著,哪還聽得見對方在說什么。
“隨便吧!”
桑原新也想了想,決定彈自己最喜歡的《月光奏鳴曲》第三樂章。
十指在黑白鋼琴鍵上流暢跳躍,短而急促的曲調(diào)如月下海浪般頃刻蔓延整個琴房。
禪院直哉看了一會兒子,隨即合上眼,想象在一片黑暗中摸琴鍵的畫面,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做不到。
失去了視覺,他都不知道自己前面是哪個調(diào)的鍵,桑原新也是怎么又快又準(zhǔn)找到對應(yīng)的琴鍵的?
肌肉記憶嗎?
曲子好聽。
但和桑原新也這個人不搭。
怎么看對方這個溫溫柔柔的性格都更適合輕緩柔和的第一樂章。
不知不覺,樂曲已然到了末尾。
“直哉先生,你覺得怎么樣?”
禪院直哉矜持道:“勉勉強強還說得過去吧!”
桑原新也似笑非笑地偏過頭來看他,發(fā)出一個困惑的語氣詞。
“嗯?”
大少爺莫不是忘了他在給他調(diào)琴,不是在調(diào)情。
他問的可不是曲子怎么樣,而是琴調(diào)得如何。
禪院直哉到底是有多喜歡他的臉啊!
就一首曲子的時間,偷瞄了他十五次。
其實桑原新也同樣喜歡自己漂亮的臉蛋。
愛美可不是什么壞事,他反而以此為榮。
禪院直哉的眼神很有趣。
他還挺喜歡的。
禪院直哉頭皮一緊,不可名狀的危險瞬間包裹了他的心臟。
像是條冰冷的毒蛇蜷緊身軀,掙扎之下,他非但沒能擺脫束縛,心跳還莫名加快了。
每一下跳動沉甸甸的,他想忽略都不行。
心煩意亂之下,禪院直哉又轉(zhuǎn)頭瞥了眼。
這人可真好看。
可惜是個瞎了眼的。
“什么?”
桑原新也輕飄飄笑了起來。
“直哉先生一直這樣嗎?”
禪院直哉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對方其實是在問他覺得他調(diào)的琴如何,有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還有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
現(xiàn)在天色也不早了。
桑原新也本就是下午來的,期間還洗了次澡,調(diào)好已逼近傍晚時分,禪院家都快吃晚飯了。
正常的調(diào)琴師一小時前就該離開了。
他咳嗽了兩聲,試圖掩飾什么。
“直哉先生要自己試試嗎?”
“不用了。”
桑原新也點點頭,說了聲好后便站起身,默認(rèn)禪院直哉覺得沒問題了。
禪院直哉哪能讓人就這么走了,動作比腦子還快。
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jīng)抓住了桑原新也的手,將人重新拽過來,讓其坐下。
“你干什么?就坐在這。”
桑原新也緩慢而溫吞地眨了眨眼睛。
禪院直哉就算坐在無背的椅子也不太老實,那副骨頭就跟沒長一樣,不停往邊上靠。
“你沒調(diào)好,我不滿意。”
禪院直哉眼尾勾起,近乎惡劣地說道。
“什么?”
桑原新也恰到好處露出幾分茫然無措,像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禪院直哉按下一個高音區(qū)的鍵。
“這個音調(diào)得不好。”
桑原新也:“……”
怎么可能!
他就知道禪院直哉不給他整點事,心里就不舒服。
“怎么?還不服氣嗎?”
禪院直哉惡劣地?fù)P起唇。
桑原新也:“……抱歉。”
說的好像他被包養(yǎng)了一樣。
禪院直哉這么囂張的嗎?
“你這么貴,總不能讓我白花錢吧?以前的調(diào)琴師每次都是調(diào)好才離開禪院家的。”
桑原新也手指蜷縮了一瞬,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冷笑,含糊地應(yīng)了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