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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可能以后禪院家破產了,他爹還想讓他去高級餐廳里彈鋼琴來養活自己吧?
別開玩笑了,根本就沒這種可能。
再說了,他可是禪院家的嫡子。
下一任家主非他莫屬,在這個位置上,就注定了他不需要彎下腰去阿諛奉承。
其他人都該仰望他才是。
音樂……
完全沒有必要。
不過,既然是老父親要求的,他學了就學了,無所謂。
畢竟現在的家主還是他爹。
在家族里他沒什么競爭對手,但最好還是不要違背他爹的意思比較好,不然吃虧的只有他。
禪院直哉腳跟壓在琴鍵上,腳掌繃直,彎起些許的腳趾重重按了上去。
不堪入耳的“樂聲”再次響起。
“我聽說,小真希要去咒術高專?”
小真希,禪院真希,禪院直哉的堂妹,他一向看不起自己這個妹妹。
“是?!眿D人,也就是禪院真希和禪院真依的母親顫了顫肩,勉強地點了點頭。
禪院直哉眼尾流露出刻薄之色。
“女人好好待在家里等待出嫁不就行了嗎?真??烧媸菦]有女人味?。〔还怨栽诙U院家學會怎么討好男人,以后好當個賢妻良母,反倒四處亂跑,以后要是被丈夫背叛,也是她活該。”
他張口就噴出了毒液。
“該不會是你沒教好他們吧?”
禪院直哉綠眸流轉,陰沉沉的目光落在了婦人身上,旋即勾唇笑了起來。
本來想著叫叫對方的名字,但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禪院真希的母親叫什么。
禪院家的女人不需要被記住。
于是,他用一種訓人的口吻,說道:
“這可不行啊——身為母親,應該言傳身教才是,你不就做得挺好的嗎?應該先教真希學會走在一個男人的后面。”
婦人交疊在身前的手輕輕顫了顫,木訥地點了點頭。
“是,我明白了?!?
禪院直哉手指敲著窗邊的木制欄桿,偏過了頭。
外面的春光太過燦爛,他被晃了下眼,不由自主地壓了壓眼尾。
視野盡頭倏然躍入一人。
白衣墨發,手中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皮箱,稍帶卷曲的蓬松發尾被一條綢綠色的發帶束起,垂在右肩前。
禪院直哉的呼吸陡然一滯,腰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許。
無他,這個突然出現在禪院家的陌生人長得實在是太亮眼了,尤其是站在一片綠蔭下時。
把旁邊引路的侍從襯托得像坨不堪入目的狗*。
禪院直哉慢吞吞地眨了眨綠眸。
他抬抬下巴,拖著慢而長的腔調道:“那就是新來的調琴師?”
婦人點點頭,“是的。”
“女人?”
禪院直哉眸色更深,眸底多了幾分不屑。
沒看到整張臉,眼睛的位置被一副黑色的墨鏡遮住,但只看下半張臉,就知道那是個大美人。
他禪院直哉敢打包票!
長了那么一張靡艷的臉,也就只有女人才有了吧?
呵,真是不知羞恥,不守婦德。
居然跑到禪院家這種幾乎全是男人的地方來,還做做調琴師這種工作。
一個女人,能做得好嗎?
禪院直哉惡意滿滿地揣測著。
婦人愣了愣。
“不,不是的,今日的調琴師是位先生?!?
禪院直哉一愣,雙眸有一瞬放大,但很快,他皺起了眉。
“男人?!”
他不敢相信,也不想承認,自己剛剛居然看一個男人,看入了神。
瞬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開什么玩笑?你確定?”禪院直哉語氣飄忽,眼中浮現懷疑之色,“該不會是女扮男裝吧?”
長成那樣,還是個男人?
這怎么可能!
穿了男裝的女人還差不多,
婦人小心翼翼地抬起三分黯淡的眸,越過窗戶,看向下面幾步要高出侍從一個肩膀的高挑青年。
目測可能有190。
“不會有錯的,直哉少爺?!?
禪院直哉撇撇嘴,儼然沒信。
“真囂張啊!在禪院家還敢戴墨鏡?!?
婦人提醒道:“直哉少爺忘了嗎?禪院家招的調琴師,皆是盲人。”
禪院直哉一愣,后知后覺地反應了過來。
禪院家怎么說也是咒術師世家,族里經常有人用術式切磋,但礙于咒術界的保密條約,為禪院家服務的都是旁支的人,像調琴師這樣需要外雇的,大部分都是招的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