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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溫然始終含笑,“今年剛結,新婚。”
策展人又嘴快道:“他的愛人就是他的經紀人,還是他公司的老板。”
“聽說是特意為溫然老師開的公司和個人畫室。”
策展人又對溫然道:“你先生真是愛你。”
“是啊。”
溫然笑得柔和,“不是他的話,我現在也不會那么有創作的靈感。”
嚴遇心里嗤:哦, 原來是傍了個厲害的老公。
嚴遇懶得探究這位老公到底什么背景多少身家。
這會兒的閑聊已經把他惡心壞了。
策展人那么給溫然面子,他卻只想趕緊走人。
哪知就在嚴遇準備找了借口閃人的時候,溫然突然看向他身后一個方向,然后笑著抬手揮了揮:“駱總,這里。”
策展人跟著看過去,嚴遇也轉頭,他們一起看見了一個男人:
皮膚偏深,很高大,穿著西褲白襯衫,襯衫熨貼地包裹著健碩的身形,露出猿臂蜂腰的好身材。
只看身高身形,就覺得對方很不好惹。
嚴遇愣了愣,沒想到溫然找了個這樣的,再對上對方看過來的沒什么流露的目光,馬上感受了幾分氣場自開的壓迫感。
說不上是嫉妒還是什么,嚴遇頓時沒了交流的心情。
他剛要找個借口閃人,走近的高大男人向他伸手道:“我姓駱,駱蕭。”
“你好。”
嚴遇皮笑肉不笑。
只有策展人一臉大家都是自己人的很開心的樣子。
而走近后站在一起的溫然和駱蕭馬上便牽住了手。
嚴遇眼看著駱蕭轉頭垂眸,神色和音線都變得柔和,問溫然:“他就是你那個舍友?”
“是啊,就是他。”
溫然也一臉柔情。
兩人的親密落在策展人眼中是夫夫恩愛,然而落在嚴遇的眼中和耳朵里,卻有另一層意思:
“他就是你那個舍友?”
——他就是那個偷了你畫的舍友?
“是啊,就是他。”
——是,就是他偷了畫。
嚴遇再笑不出來了,心里犯冷。
他道了句“失陪,我去招待下其他朋友”,便立刻轉身走了。
一轉身,他的神情便落了下來——當年發生了什么,溫然清楚,他這個拿走畫的“罪魁禍首”“始作俑者”自然也明白。
他更明白溫然入行、來到他面前,又意味著什么。
你們不會以為我會怕吧?
嚴遇心中冷嗤。
然而嚴遇不知道的是,他還沒走遠,溫然這兒的三人也變了臉色,紛紛收起笑和神情,默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溫然率先開口,聲音幽幽:“他還真是一點沒變。”
“他要是不會裝,”
剛剛一直笑著的策展人也神色悠悠然,平靜地說:“他怎么可能這么年輕就在畫圈爬這么高。”
“他現在還不怕。”
駱蕭也淡淡道。
策展人輕哼了聲:“會有他怕的時候的。”
“嗨,嚴老師~”
艾文也到了,正迎面走來。
嚴遇沒心情,和他點點頭,擦肩而過。
哪知一走過去,和駱蕭對了一眼的艾文也轉頭,神色帶著深意地瞥向了嚴遇的背影。
艾文勾勾唇。
畫圈快要有大瓜了。
真期待啊~
這么有名的粉絲眾多的畫家從神態跌落什么的……
艾文笑得一臉壞。
艾文不再看嚴遇,收回目光走向駱蕭他們三人。
一走近,策展人就道:“艾文,是最近嗎?”
“三天內。”
艾文答。
溫然這時看向身邊的駱蕭,駱蕭也低頭看他,緊了緊握著的手,讓溫然不要擔心,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兩天后,多位藝術圈相關的短視屏媒體發布了這樣一條短視屏內容:
有人起訴知名畫家嚴遇偷走他大學畢業時期的畫作,起訴書中的相關畫作便是嚴遇的入圈成名作《稻穗上的風箏》。
且目前該畫作已回到了起訴人、也就是原告手中。
但嚴遇及其畫室和經紀人并未對此做出回應。
網絡上,此條消息已經登上了熱搜,圍觀者眾多,各種聲音都有,沸沸揚揚。
線下,嚴遇的個人畫展的展廳來了諸多媒體。
媒體們在展廳里對著嚴遇的各種畫拍攝拍照,又紛紛采訪展廳這邊的負責人,問他:“嚴遇老師是真的收到傳票了嗎?網傳有人控訴他偷畫,請問他對此有什么想說的嗎?”
“嚴遇老師會對此做出回應嗎?”
“工作室和經紀人的電話為什么都打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