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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逸翎考慮了片刻,把目光轉向巫嵐,道:“還是回去吧。”
巫嵐沒有絲毫的猶豫的點著頭,贊同道:“好啊。”或許,他一直在等著這句話的。
“……”鳳逸翎微笑道,“我送你。”
兩人正轉過身子,就聽見不遠的前方傳過來幾聲吵罵和女子的哭泣聲。
大概又是仗勢欺人的事件了罷?這樣的事情在這個世道并不少見,路見不平的人少,冷眼旁觀的人多。
原本就冷漠了的社會,再加上也有做了好事反而被訛詐了的,倒是更加寒了人心。這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就變得更是脆弱了。
若在平日,鳳逸翎在自己的轎車上,最多也就是讓護衛把那些人都驅散開,倒不是為了伸張正義,而是嫌他們擋了自己的路。
只是,眼看著巫嵐皺起了眉,舉步往那邊走過去,鳳逸翎也不好袖手旁觀了。
人群里是一名模樣尚算清麗的少女,懷里抱了只琵琶,梨花帶雨的哭得好不憐人。而顯而易見的,她旁邊的一名衣冠楚楚的男子便是仗勢欺人的惡少了。
那人油頭粉面的,長得也還整齊,奈何卻是一副紈绔子弟的二世祖模樣,讓人難得心生好感。便不由的更加同情那名女子了。
聽旁的人議論紛紛,鳳逸翎很快的就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無非是這位劉少爺要那女子進府里獻唱,那女子抵死不從罷了。劉少爺看著是喝的高了,便在這大街上撒酒瘋。他同行的幾個人也不拉著,只笑嘻嘻的看著熱鬧。
也虧得這女子一把好嗓子,哭聲婉轉倒是撩的周圍的人心動不已。
只是,這劉少爺是何等人?他的父親官職雖然不高,卻是警衛廳屬下的一個主任,實實在在的手握實權,油水豐厚,比著許多空居高位卻手中無權的大官還來得吃香。
并且,警衛廳的廳長就是他的舅舅,這樣的身家,也得虧他們在鬧改革的時候站對了隊伍,所以一路下來,多多少少也都沾了改革黨的光,翻身成了主人。
只是,這樣的橫行,卻是別人敢怒不敢言的。俗語說,民不與官斗,這句話無論是放在怎樣的開明社會都是至理名言的。
所以,雖然看不過眼劉少爺這般的欺辱一個弱女子,卻少有人上前去鋤強扶弱。
許多人在改革的風潮中,把自己的血性和骨氣這些多余的東西也一起革掉了。
巫嵐瞅了那劉少爺一眼,還沒等他俯身去扶起那個女子,已經有人比他先行了一步了。
那是一名風度翩翩的青年男子,穿著齊整的淡藍色長衫,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的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手里還帶著一副畫架和許多的顏料。
他這么一動,那劉少爺少更是起勁了,罵道:“我說……這,這個小娼婦怎么有膽子拆你家少爺的臺,原來是他娘…..娘的后面還勾搭著姘頭,嘖嘖,這樣一個小白臉,你家少爺我……一個人就能揍死三……呃,三個……看少爺的醉拳……”
年青人似乎并不擅動手,見那劉少爺揮著拳頭上來,也有幾分慌亂,卻依舊是把那名少女緊緊地護在身后,嘴里道:“這還有王法了嗎?軍警是做什么的?警衛廳是……”
話還沒有說完,拳頭就應經招呼到他頭頂上了。
只是,那看上去勢洶洶的一拳卻硬生生的停在那里了。
也不為別的,只因為他的頭上被抵了一只黑洞洞的槍口。冰冷的鐵器接觸額頭的時候還是非常能醒酒的,特別的在那個人借酒裝瘋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