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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閑說著,就見一名穿著月白色長衫的年輕男子從里間走出來,白皙得玉一般的手指間還拿著一卷書,書里的古字看著很是生僻。
那男子生的好模樣,便是屋子里那個如畫少年也比不上他的一半。
這人一雙狹長秀美的鳳目倒是溫和中帶著些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氣,清澈如山泉。
現(xiàn)在的大街上已不見那留著長發(fā)的男子,這位少主卻偏留了一頭緞子似的長發(fā),直到了腰間,那黑亮的質(zhì)感,怕是許多女人都是比不上的。
見了站在那里的半夏和辰砂,他也略帶了些笑:“怎么都在這里集會了?”
半夏道:“正說著些閑話呢,少主您先歇一歇,別累著眼睛了。”
那少主隨意的把手里的書卷放在旁邊的沉香木案上,倒似不經(jīng)意的問:“方才我聽見外面吵得很,是怎么回事?”
“嗨,還不是那些上進青年鬧得。”半夏不想自家少主為著一些雜事煩憂,只隨口帶過一句,“今天要共和明天要革。命,吵得滿城風雨的。少主你晚上要吃些什么?”
少主聽了,倒是若有所思的在靠窗的軟榻上坐下了:“這陣子鬧得很兇啊。”
“可不是嘛。”半夏有些埋怨的應(yīng)和,“鬧得不安生他們也沒得好果子吃,前幾天就聽得有學生被抓進去了。”
辰砂一向的思想倒是進步的,所以很不同意半夏的觀點。但是半夏掌握著這宅子里的經(jīng)濟大權(quán),還是不要得罪的為妙。所以他把涌到舌尖的話又一并吞咽了回去。
他們少主倒是對這些不置可否,略點點頭:“隨意吧。”
“少主,今天鋪面上的掌柜該是會過來交賬的,是不是要多備一個人的飯菜。”半夏提醒他道,見他家少主點頭,便出門去忙活了。
不大一會兒工夫,就有小楓過來傳話,說是鋪面上的掌柜到了。
少主整了整自己原本就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的長衫,身后的長發(fā)也用綢帶束綁起來,看上去更是添了幾分溫雅的氣度。
只是他那雙斜飛入鬢的修眉和上挑的鳳眸,看著又似女子的嫵媚妖嬈,端的是難得一見的好相貌。
大廳里,一名穿著簇新的灰呢夾衫的中年人正坐在椅子上,旁邊還放了一頂西洋紳士戴的禮帽。
見了那少主走進來,他立刻起身問好道:“巫少主好。”那模樣帶著些諂媚和討好的意味。
那人初刻抬頭瞧見巫嵐,也是愣了一會兒。這世界上還有這般好看的人物?比那畫報上的人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去了。
他也瞧見過那戲園子里比女人美出無數(shù)倍的戲子名角,那嬌俏俏的男子活脫脫的就是天仙下凡一樣的美麗,但是再與眼下的這位少主相比,那都是連人家的衣角都沾不上邊的。
巫嵐坐下,略皺了皺眉看著這個人:“吳掌柜怎么沒有來?”
那人回過神來又是彎腰又是行禮,還打了個前清時候的長揖:“巫少主您是大忙人不知道,吳掌柜的最近忙得焦頭爛額的,他家的小子去搞了什么游行,這就被警衛(wèi)局抓起來了。老爺子一時沒有想開,急的病了。所以才叫小的過來。”
巫嵐想了想,才又緩緩的說:“那無妨,賬冊就留下來。你回去時轉(zhuǎn)告吳掌柜,有什么須得幫忙的,過來找我便是。”
“少主您真是個大善人。”那人原本還想著在這里套套近乎,但是見著巫嵐平平靜靜的樣子,也沒有絲毫挽留客人的意思,甚至還有隱隱逐客的意思,也覺得有幾分尷尬。
便又閑聊了幾句,留下了賬冊就匆匆的告辭了。
“咦,吳掌柜的今兒怎么去的這么早?”半夏進門時只看見了一個背影。
辰砂撇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