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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其實不太能吃得慣南方的食物,對于他來說,好吃,但沒那么合口味。
他是地地道道的東北口味,于是我們倆開始很少出去吃飯,每天一有時間,就湊在一起研究食譜。
盡管不愿意承認,但我確實好像在這個時候才開始真正了解了我哥。
那些融進他生活細節的小習慣,被我一一捕捉,然后愈發覺得我哥很可愛。
我們搬到了一個房間住,但一人一床被子,因為我哥說我晚上睡覺不老實,總是睡著睡著就趴他身上去了,讓他睡不好覺。
但其實,每人一個被子也沒用,隔著被子我也還是會騷擾他。
我哥狀態越來越好,我們相處也越來越自然。
有時候好像沒必要一定明確我們之間的關系,是親兄弟,或者是戀人,非要貼上這個標簽嗎?我開始覺得不盡然。
一天24小時里,我們在某些時刻是兄友弟恭的親兄弟,在某些時刻是如膠似漆的戀人。
沒有人規定,兩個人應該以怎樣的方式去相處。
我哥也開始變得更主動,甚至我發現,他開始在這段關系里成為了主導者。
從前因為我愛他而逼著自己愛我的陳拙,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受我支配,努力迎合。可在他漸漸好起來之后,似乎也開始學會了享受我們之間的關系。
他會對著我玩一些小把戲,故意不讓我碰他或者故意不讓我痛快。
在我們的情事上,我哥仿佛變成了一個很喜歡惡作劇的小男孩,喜歡看著我求饒,聽我說“哥,求你了”,然后才一邊挑逗我,一邊讓我吃個飽。
我又變成了我哥的小狗,還是那種主動叼著繩子,讓他好好牽著我的小狗。
當他的小狗很幸福,被他抱著的時候,我會覺得活著是最美好的事情。
沈澤說:“驍哥,你確定要走啊?”
跟我哥在一起之后的第二年,我辭掉了年薪相當可觀的工作。
離職那天,沈澤一副天塌了的架勢,一邊幫我收拾東西,一邊不斷地和我確認是不是真的打算離開這座城市。
“你跟拙哥不是在這兒呆得挺好的嗎?”
要說好,確實挺好。
但我想回家了。
當初來這里單純就是為了躲開我哥,怕被他發現我愛他。
現在我已經沒什么可以再躲的了,如果非要說有,那就是團建多了喝點之后回家要躲著我哥,他會因為我多喝酒罵我。
算下來,在這座城市生活了五年,我從二十幾歲來到了三十出頭。
無論是我還是我哥,其實都還是很想念老家冰天雪地的冬天和躺在地上做愛也不會覺得冷的地暖。
我哥其實說過:“你要是覺得辭職可惜,我們就留在這里,回去可能找不到這么好的工作了。”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真的會覺得可惜,但現在在我看來,人生不是為了工作而活著的。
我們還可以有更多圍繞“生活”這兩個字展開的追求。
沈澤哭喪著臉:“自從你跟拙哥好上,就真不管我的死活了。”
我笑他:“你和那誰不是過的挺好嗎?”
“他是他,你是你,對象跟好兄弟能一樣么。”
我笑,拍拍沈澤肩膀:“沒事兒,幾小時飛機的事兒,你倆吵架的時候,還是可以打飛機去我那兒暫住。”
“我還以為你說你會打飛機回來給我撐腰呢。”
我倆說笑著,離開了公司。
離職之后,我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帶著我哥進行了一場“城市深度游”。
如果從他最開始來這里算起,其實他在這里生活的時間和我差不多,也有五年了。
但我們兩個都從來沒有好好在這里玩一玩,于是決定在離開前,吃遍這里的美食,看遍這里的景點。
玩了一周,累得不行,卻都胖了兩斤。
我們帶著對這座城市的感激和不舍,和它告別,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飛機上,我看著大片大片的云,覺得一切都很不真實。
離開老家的時候,我從沒想過有一天,在回去的時候,會是這樣的場景。
我哥就坐在我旁邊,搭在腿上的毯子下面,是我們牽在一起的手。
飛機飛行五小時,我們從最南端回到了熟悉的東北。
一下飛機,冷空氣撞了個滿懷,我們卻只覺得熟悉且安心。
打車回家,很久沒有回來房子有點冷,尚未到供暖的時候,我們倆開了空調,打掃衛生,一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