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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么說是有一些嚴重了,但我真的覺得,無論是我,還是我哥,都在這場感情里經(jīng)歷了前所未有的淬煉。
“哥,”我說,“明天我們?nèi)タ纯瘁t(yī)生吧。”
“你咋了?哪兒不得勁嗎?”
“不是,”我說,“我想帶你去看看。”
說出這句話,我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我也想過或許應該委婉一點,可是,在某些事情上,或許直接才是最好的溝通方法。
我清楚,我哥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很不對勁的,但他或許是不想,也或許是不敢,所以遲遲沒有去解決自己的問題。
他這三十年,都在為我解決問題。
所以這一次,必須我先向他伸出手。
我說:“哥,別拒絕我行嗎?”
我看得出他很為難,后來一直到家他都沒再說話,皺著眉,心事重重的。
但進門之后,我哥還是對我說:“明天一早就去嗎?”
我抱著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哥,辛苦你了。”
說我把我哥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我有責任再帶他回到快樂的世界里。
我得讓他知道,開心不是那么困難的事,也得讓他知道,我是真的永遠都不會再離開他。
當天晚上我就掛了號,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去了醫(yī)院。
簽到。排隊候診。
然后就是各種檢查。
我哥一直都很緊張,表情凝重,在答那些測評問卷的時候,始終眉頭緊鎖。
這套測試題我也做過,它會根據(jù)每個人的不同情況,跳轉(zhuǎn)到下一套不同的問題,這就導致有的人很快就能做完,有的人卻要被這些一針見血的問題糾纏一兩個小時。
我不愿意根據(jù)這個去下定義,但漫長的答題時間確實讓我感覺到,我哥的情況并不那么好。
他答得很慢,很認真,每一道題都要想很久。
他要面對的問題也很多,一套接著一套,為了不給他施加壓力,我特意找了借口去別處轉(zhuǎn)轉(zhuǎn)。
在午休時間到來前,我哥終于答完了所有的問題。
但因為驗血結果還沒出來,我們趕不上上午的回診了。
我在醫(yī)院附近的酒店開了個鐘點房,原本是想讓我哥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我們一進房間他就拉著我接吻,抱著我倒在了床上。
我說:“哥,你要是累了就睡會兒。”
他壓在我身上,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平靜地對我說:“驍,我想做愛。”
這是我哥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和我說出這句話。
我抱著他接吻,吻得昏天暗地神魂顛倒。
我們忘乎所以地做愛,就好像這樣,才能徹底釋放他內(nèi)心深處的不安和壓力。
我們做得很痛快,但我心里卻很難受。
我知道這不是我哥原本的樣子,我甚至在想,如果他能好起來,他不再愛我也可以。
我能接受一切,除了我哥不幸福。
我們做完,洗完澡,已經(jīng)快兩點,我哥幫我吹干了頭發(fā),換好衣服我們就又出發(fā)去了醫(yī)院。
他很抗拒來這里,但因為是我要他來的,他還是硬著頭皮跟隨我。
我們帶著所有的檢查結果去等待回診,坐在候診大廳一直等到四點多。
我哥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話,很安靜地坐在那里,不停地轉(zhuǎn)著手指上的戒指。
他看著來往的人,看著那些安靜或者暴躁的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問太多從而加重他的焦慮心情,我只能故作輕松地和他聊一些有的沒的,他給我的回應就是一個又一個很淺的笑容。
終于等到我們回診,進門前我哥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拉著我一起進去了。
醫(yī)生看看我們,接過那些檢查單,言簡意賅地說了句:“重度焦慮重度抑郁。”
他看了看我哥問:“方便的話,建議住院。”
“不太方便。”我哥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醫(yī)生,“我想回家。”
醫(yī)生扭頭看向我:“你是他家屬?”
“對,我是他弟。”
他抽出幾張檢查單,一邊給我看數(shù)值一邊給我講解是怎么回事。其實這些我都再熟悉不過,幾年前我就已經(jīng)歷過了。
但我還是很認真地聽醫(yī)生說完了我哥的情況,而我哥坐在那里,還是皺著眉,轉(zhuǎn)動他的戒指。
“不想住院的話,我先給你開點藥。”醫(yī)生一邊說,一邊在電腦上開處方,“會有一些藥物副作用,家屬時刻觀察,一個月后再來復查。”
離開醫(yī)院的時候,我們拎著一大袋子藥。
我哥心情似乎不太好,上車后他才對我說:“驍,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