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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臟,就是卑劣,就是自私自利惡貫滿盈。
我跪在他面前,求他原諒我,他只是皺著眉,怔怔地看著我。
“別哭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已經對時間沒有了感知能力,在這個空間里的每一秒都因為沾染了骯臟罪惡的氣息而被無限拉長,變得格外難熬。
我恍惚間聽見我哥說:“別哭了。”
我以為是自己的幻聽,抬起頭看他,發現真的是我哥在說話。
他嗓音有些啞,但臉色恢復了一些,不再那么慘白。
他對我說:“驍,你起來吧,我想先去洗個澡。”
那個時候,我應該是很狼狽,幾乎從床上跌到了地上。
我盡可能離他遠一點,然后慌亂地去找他被我丟在一邊的睡衣。
我連遞給他睡衣的膽量都沒有,放在他手邊,再次退回到更遠的位置。
我哥看著我,沒說話,拿起睡衣和睡褲,套在了身上。
他沒有任何扭捏的遮掩,身體就那么暴露在我面前,我之前是如何一件件把它們脫掉的,就又如何一件件穿了回去。
但他是覺得不適的。
我到底還是探入了兩根手指,而我哥因為那時身體過于緊繃,根本沒辦法適應和接納。
他站起來的時候,眉頭緊鎖,邁開步子前閉著眼深呼吸了一下。
“驍,”他說,“對不起,哥可能還是沒準備好。”
“不是。”我已經稍微整理好了情緒,趕緊對他說,“哥,我真的不做了,以后都不做了。”
他轉過來看向我,似乎是想對我笑,但最后還是沒能笑出來。
他安靜地朝臥室外面走去,走得很慢,我總覺得他……
我跟上去,卻不敢跟得太緊,生怕嚇到他。
我哥沒有阻止我跟著他,但也沒有理我。
他洗澡的時候,我就守在外面,一直聽著里面的聲音,擔心他出事。
事實上,我哥似乎真的無堅不摧,他好像總是能一個人消化掉所有的掙扎與痛苦。
說來也是,十幾歲的孩子突然父母雙亡,一個人把弟弟帶大,這個世界上能有幾個比他更強大。
可就是這樣強大的一個人,在剛剛,差點因為我崩潰。
我蹲在浴室外面,失神地聽著嘩嘩的水聲,真的發誓,從此以后再不對我哥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我只想一輩子安分守己的做他的親弟弟。
這場荒誕痛苦的悲劇安靜地收場了,我跟我哥都十分默契地再沒有提起這件事。
我們回到各自房間,我又開始整宿失眠,想必他也不可能安穩入睡。
第二天,我哥很早起來給我做飯,吃飯時也像往常一樣聊著無足輕重的日常。
我們之間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但我們也都很清楚,一切都不可能恢復如初了。
接連幾天我的狀態都非常差,甚至比之前更差勁。
失眠。注意力無法集中。頻繁冒出自殺的念頭。
我吃不下飯,連喝水都覺得痛苦,好像只要有物質進入我的身體,就會渾身疼到呼吸不暢。
整日整夜的頭疼也折磨著我,吃了很多止痛藥也不管用。
我曾經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所以很清楚,我應該去看醫生了。
但我又覺得我沒有資格看醫生,沒資格吃藥治病,自作自受的我活該忍受這一切。
如果我的痛苦能從某種程度上彌補一下我哥,那我心甘情愿一輩子這樣。
就這樣拖著,好幾個晚上我打開窗戶幻想著自己跳下去。
可在真的準備這么做的時候,一想到我摔下去后丑陋的尸體可能會嚇到我哥,我就清醒了過來。
死也得死遠點。
說來也巧,就在我哭著怎么才能死遠點的時候,公司有了一個外派到新加坡工作的機會。
整個公司有5個名額,我們部門要去3個人。
沈澤說:“我靠咱們部門一共就這么幾個人這是要抓半壁江山過去啊!天靈靈地靈靈,老天爺快顯靈,千萬別抓我這個帥壯丁!”
我看著經理發的通知,還有報名申請表,想都沒想就下載,開始填表。
“我靠,驍哥你要去?”
“嗯。”
“那拙哥怎么辦?”
我跟我哥的事情,沒告訴沈澤,這種事我怎么可能說得出口。
“我哥又不是我的附屬品,沒我給他拖后腿,他能過得更好。”
我盯著電腦,一條條認真地去填寫表格上的問題,這是這幾天來,我唯一能靜下心工作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