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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和他幾乎沒有什么交流,他早晚會做好飯,我們一起吃,之后各做各的事,沒有刻意的冷戰(zhàn),卻也完全不自然。
我們都沒再提起那天接吻的事情,那場鬧劇好像就這么被抹去了。
但我們心里也都清楚,事情發(fā)生了就不可能真的當(dāng)沒有發(fā)生過,再怎么神奇的橡皮擦,也擦不掉有過的痕跡。
就這樣一直尷尬的相處到周末,每一天對我來說都無比煎熬。
我的病好了,但工作做得一塌糊涂,每天只想著和我哥的事該怎么辦。
沈澤見了我也大氣兒不敢出,總覺得自己犯了滔天大罪。
其實(shí)他沒必要緊張,我知道他是為了幫我。
但我跟我哥這個事,它就是無解的。
就在我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怎么跟我哥破冰的時候,我哥主動來找我了。
星期六晚上,我在臥室抱著筆記本工作。
這一個星期過得渾渾噩噩,好多周中就該做完的工作拖到周末都沒做好,不想去公司,于是就窩在家里加班。
晚上十點(diǎn)多,我哥敲門進(jìn)來,手里還拿著一杯酸棗仁茶。
“哥。” 這幾天我一看見就開始緊張。
他把杯子放到我手邊:“酸棗仁煮茶安神,你睡不好覺,喝點(diǎn)試試。”
他坐在我床邊,看著我。
除了一句 “嗯” 我不知道還能說點(diǎn)什么,很怕自己一不小心讓他反感。
“現(xiàn)在忙嗎?有時間聊聊嗎?”
“不忙。” 我趕緊合上了電腦。
他點(diǎn)點(diǎn)頭,雙手交疊搭在腿上,低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后說:“這件事還是哥做的不對。”
他聲音很輕,聽起來很累:“我不夠關(guān)心你。”
“不是。”
“我沒想到你因?yàn)檫@件事得了那么重的病,我這個當(dāng)哥的,啥都不知道。”
我就知道會這樣,無論我做了什么,他都會把責(zé)任歸咎到自己的身上。
“哥,你別這樣。” 我說,“我不想成為你的負(fù)擔(dān)。”
“陳驍。” 他抬起頭來看著我,“哥問你,你確定對我是那種感情嗎?”
突然被他這么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柶穑一诺秸f不出話來。
可我哥既然來找我,那必然是已經(jīng)想好了這道題的解法。
他看起來很平靜地對我說:“如果你很確定,而且想跟我…… 跟我變成那種關(guān)系,那就試試吧。”
我震驚的看向他,覺得耳邊一陣轟鳴。
“咱倆就這么一條路走了。” 他輕聲對我說,“誰也放不下誰,那分不開的話,就照你說的那樣,試試吧。”
第41章
我知道,我哥只是走投無路了。
之前也幻想過有一天我哥接受了我變態(tài)的喜歡,在那場幻想中,我應(yīng)該先是覺得不可置信,之后是一陣狂喜。
可當(dāng)他真的說出 “那就試試吧” 時,我非但沒覺得開心,反倒更難過了。
因?yàn)槲仪宄野盐腋绫瞥蛇@樣的。
“哥,” 我說,“你不要這樣。”
我再怎么混蛋也不至于用自己的病去威脅我哥,我想要的不是這樣的感情。
我心里難受,說話聲音都在抖。
“哥,我不想了,你也別難受行嗎?” 我求他,“我什么都不要,你也不用和我怎么樣,你就是我哥,我一輩子都是你弟弟。”
我哥就那么看著我,眼里無波無瀾的。
我等待著他的回應(yīng),祈禱他忘掉有關(guān)這場鬧劇的一切片段。
但很顯然,有些事一旦發(fā)生了,就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
“試試吧。” 他說,“我想和你試試。”
我驚訝到不知道應(yīng)該用什么表情去面對他,也實(shí)在想不出,他這句話究竟是真還是假。
我哥湊過來,抱住了我。
他把臉貼在我的脖子上,呼吸很輕,然后又變得很重。
“驍。” 我哥說,“沒事,我不難受。”
我還是不敢碰他,總覺得只要我抬手去抱住他,他就會碎成一地的渣滓,我拼都拼不起來。
我開始害怕,開始擔(dān)心,可我哥卻一遍一遍地對我說:“我們試試吧。”
像是在重復(fù)某種咒語,我不知道那是幸運(yùn)的咒語,還是對我們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