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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想讓任何人知道。”
“艾瑪,我這還是意外收獲呢!”
“小心我殺你滅口。”
“那不能,你跟我好著呢。”
我倆斗嘴了一會兒,我混亂的思緒和心情也終于恢復,眼看著太陽落山,我倆簡單收拾了一下屋子,下樓吃飯去了。
這個小區對面有一家泥鍋涮串,好吃又實惠,我跟沈澤經常去那里,不過以后搬走了,估計很少會來了。
我倆找了個角落的地方,邊吃邊聊。
沈澤說:“我真覺得那個陶也對你有點意思,這方面我很敏感的。”
“你?敏感?我怎么不信呢。”
手機響了,是我哥又發來了消息。
他問我:在忙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緊接著又進來三條詢問的消息:吃晚飯了嗎?一個人嗎?還是和朋友一起?
我抬頭看看沈澤,索性拍了他照片給我哥發過去:沈澤來找我,我倆剛準備吃飯。
我哥的回復來得很快:只有你們倆?沒再約別的朋友嗎?
很奇怪。
雖然我到外地工作之后,我哥經常會擔心我的情況,但極少有現在這種不停追問的時候。他似乎對那些問題早就有了自己預判的答案,不停地引導我說出他預設的 “真實” 的回答。
“我哥可能誤會什么了。” 我給沈澤看消息,“咱們在機場的時候他就有點奇怪。”
沈澤咬著涮串的竹簽,皺著眉看我哥發給我的消息,眼珠子一轉,問我說:“拙哥見過陶也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直接打了電話過去:“哥,你晚上吃完飯了嗎?”
電話那邊很安靜,我哥應該是一個人在家里。
“吃完了。” 他輕聲說,“你跟沈澤在一起呢?”
“嗯,就我倆。”
其實我心里清楚,在這件事上,即便我哥誤會我有了另一半也無傷大雅,反正性取向基本上已經暴露了。
但我就是不想讓他誤會,即便是演出一個守規矩的好弟弟,我也想繼續演下去。
“哦,好。” 電話里的我哥和剛剛不停發消息的仿佛不是同一個人,似乎對我的回答興趣缺缺,“那你們吃吧,別太晚回去。”
沒等我說話,我哥就已經掛斷了。
這也很反常。
他從來不會先掛電話。
我心不在焉地和沈澤吃完飯,回去又一塊兒收拾了會兒東西,十點多沈澤回家了。我倆約好明天下午他來幫我搬家,之后我就洗了個澡,準備睡覺。
睡前,我滿腦子都是我哥,那種欺騙他的罪惡感讓我無法入睡。
最后實在沒辦法,我還是打了電話過去,然而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那邊音樂震天響,而后傳來的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的聲音:“喂!喂!說話啊!哎呀這兒聽不清啊!”
我哥在酒吧。
別人接了我打給他的電話。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說話時一字一頓,恨不得把電話那邊的人嚼碎:“把手機,給陳拙。”
第18章
所有的吵鬧聲都化作妖魔鬼怪,在同一時間向我發起了進攻,我攥緊拳頭,幾乎忘了自己其實是可以呼吸的。
等待的幾秒鐘,我有一種被人將頭按在水里的感覺,連掙扎都顯得無力。
“驍。”
含含糊糊的聲音,他明顯喝多了。
“你在哪?” 如果沒記錯,這應該是我第一次用這樣冷硬的語氣和我哥說話。
他經常去這種地方嗎?
經常跟別人一起喝酒喝到說不清話?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一起的人都有誰?
我腦子里開始有數不清的問題和幻想出來的畫面,是不是在離開酒吧后,還會帶著人回家?
我明白,我不應該那么想我哥,可是在這種時候,我的理智幾乎被電話那邊的音樂聲擊碎。
“等會。”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讓我繼續等。
等什么?
等他看清楚自己在哪里?還是等他回憶起自己都喝了什么酒?
各種情緒最后通通化作怒火,燃燒得旺盛。
那股火在我的身體各處流竄,灼傷了的每一寸肌膚。
我耐著性子等著,等他給我一個說法,然后就聽見音樂聲消失了,他應該是找了一處安靜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