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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你是不是故意的,崔茵看著他側(cè)臉的輪廓,慢慢凝起眉,小聲問道,郎君故意激怒劉淳,想提早些動手。
那日夜里遇到的刺客是胡人,過了那夜之后,趕路的速度也不再像是從前那樣不緊不慢了。
崔茵知道,他并不是因為自己是女子,覺得她不該摻和這些機要軍務才不與自己說,而是總想讓自己知道的少些,就沒那么多心事。
大概是她的確太柔弱了,才叫他那么不放心。
夫人隨我來,當真是辛苦了。
蕭緒桓未答她的話,但眼睛里的神色卻已經(jīng)默認了。
崔茵有些不高興,但又覺得他在這件事上太執(zhí)拗了,一句兩句的話是打動不了他的,便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蕭緒桓捕捉到了她眼中轉(zhuǎn)瞬即逝的失望,笑了笑,夫人能冒險陪我同來,就已經(jīng)是幫了我大忙了,程改之他們也都很感謝夫人。
崔茵瞪了他一眼,將裙子拉下來,拂開他手,徑直朝浴房去了。
仲夏的蜀地,悶熱異常,空氣里仿佛凝著一汪水。
趕路這些天,也是乏困得很,身上黏糊糊出了一層汗,崔茵仿佛已經(jīng)放棄繼續(xù)搞明白他的打算似的,香湯沐浴,閉上眼睛靠在浴桶邊。
洗好了,坐在妝臺前擦著一頭長發(fā)。
等蕭緒桓也洗好出來,見她從鏡子里瞥了自己一眼,難得的露出嬌俏嗔怪地表情。
知她還在怨怪自己,便過去哄她。
從后抱住她的身子,隔著輕薄如蟬翼的一層寢衣,溫熱的胸膛碰到她背后微涼的雪肌,呼吸重了起來。
茵茵,你想不想郎君?
崔茵被他箍住,呵在耳畔的灼熱呼吸慢慢染紅了她的臉頰,知道他是故意轉(zhuǎn)移自己的視線,但卻仍是身子一軟。
整日在一起,有什么好想的?
他卻拉著她的手朝下探去,茵茵說呢?
自從離開荊州,這些日子都在趕路,兩人不曾親近過。除了那晚見他殺掉了那些胡人刺客,見他在水邊的身影有種寂寥孤獨的悲情之感,她忍不住心疼,一時忘情,在葦草的掩映下大膽了一次。
茵茵,再心疼心疼郎君,可好?
月夜鶯啼,風聲蕭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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