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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有耐心慢慢接近他,達成自己的目的,全都是建立在府中沒有女主人的基礎之上,各取所需,他們是平等的。一旦蕭緒桓娶妻成親,自己豈不是會成為原本最不齒成為的妾室或者外室。
春草悄悄湊到她耳邊,有件事忘記告訴娘子了,那天在別莊,奴婢本想進去尋娘子,郡主故意支開了我們
崔茵哦了一聲,她當然能想到那日蕭楚華奇怪的舉動,也明白她是故意離開單獨留他二人在杏林。
但那又怎樣,也不妨礙郡主和馮小娘子交好,重要的是蕭緒桓的打算和態度。
她分明能感受到,蕭緒桓是喜歡她的,只是喜歡這種情緒太過單薄,飄忽不定。她不是什么不諳世事的小娘子,知道一個男人如果有心愛慕一個女子,一定會想辦法得到她。
何況自己都送上門了,蕭緒桓還是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煩躁,心亂。
崔茵望見那架鳳首箜篌,定了定了心神,叫人來將它搬去水榭。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男人都不會珍惜,先前李承璟就是篤定了自己插翅難逃,只能依附于他,才如此糟踐自己。
犯過一次的錯誤,她不會再犯第二次。
最立竿見影的辦法,還是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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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緒桓從府外回來,徑直踏上了去聽竹堂的路。還沒有走到,便聽到湖水傳音,崔茵在彈箜篌。
四角的竹簾高高卷起,美人面對著湖水席地而坐,十指紛飛,傾泄出碎玉琳瑯般的琴音。
見他走近,水榭邊侍奉煮茶的侍女默默退了下去。
一曲畢,崔茵早就聽到了他的腳步聲,卻故意沒有回頭。
下一秒,身側的石桌上有金屬碰撞的聲音,一柄長劍被擱在了上面。
崔茵垂首看去,那柄長劍的劍鞘上沒有鑲嵌任何珠寶裝飾,普普通通一把,與從前她見過的李承璟那些佩劍完全不同。
夫人彈的是什么曲子?
崔茵今日穿著尋常樣式的春衫,顏色也不顯眼,蕭緒桓發現,她也沒有戴那只蘭花簪子。
妾隨手彈的,沒有曲譜。
蕭緒桓坐在她身側,放劍的那只手始終不曾拿開,從身后看去,像是將她圈在懷里。
淡淡的馨香彌漫在鼻息之間,他有些好奇,這裊裊的蘭香究竟是從哪里散發出來的,是濃密柔軟的發間,還是柔膩雪白的脖頸,還是更深處的山谷之中。
夫人今日的琴聲,聽起來很是哀婉凄涼,蕭某可不可以問一句,夫人在憂懼什么?
崔茵仍舊看向他手下的那柄長劍。
蕭緒桓皺眉,把劍拿起來,放到她懷里,夫人怕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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