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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草,我不要留在這里。
崔茵抓著她的手,搖頭道,他想將我囚在這里一輩子,不可能。
三年前,她已經為了病重的阿娘向崔家妥協過一次了,如今阿娘早已不在了,除了如今不在身邊的幼子阿珩,這世上再也沒有什么能讓她妥協退讓的人了。
便是為了阿珩,她也絕不做外室。
春草喃喃道,可是,她們說,小娘子是頂替了五娘子的名義嫁過去的
后半句話春草說不出口,慘然地望著崔茵,我們該怎么辦啊
是啊,她替崔瑩遠嫁豫章,崔家人悄無聲息地將崔瑩送到了別處,這些年定然沒有在建康露過面,外人也不知道內里的真相。
既然如此,崔家到底是看重門楣名望,絕不可能讓她攪亂這一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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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了,一夜大雪,天光映襯著薄薄一層積雪,泛著刺目的白光。
院子里一棵虬結的棗樹,粗大的枝干與光禿禿的斜枝上積滿了雪,春草剛打開窗子,就見那低矮的一條樹枝上雪落了一半,再定睛一看,一個侍女探出頭來張望,冷不丁被發現,撒腿就要跑。
站住!
春草追出去的時候那侍女一腳踩滑,跌在了地上。
崔茵聞聲趕來,打量了一番那侍女,是個眼生的,不像是從豫章跟來的舊人。
誰指使你來的!
那侍女不肯說話,崔茵干脆坐在了一旁的木廊上,你若不說,便一直在雪地里跪著,若是凍壞了,可不知指使你來的人會不會心疼。
侍女猶豫了半天,唇瓣翕動,像是在擔心什么,半晌也沒說出背后指使。
崔茵早就沒了耐心,李承璟大可不必用這樣陰私的手段監視她,除了崔家人還有誰?
她俯身靠近,看著侍女的眼睛。
那侍女不知是被凍傻了,還是被面前美人冰冷的眼神嚇到了,一時間愣住,只聽她在自己耳邊說,你回去告訴盧嬤嬤,王妃的位子我不屑與五娘子爭,但世子是我的骨肉,誰都別想搶走我的孩子。
依照盧嬤嬤的謹慎,這小侍女將自己的話帶回去,必定立刻給崔大夫人報信。
崔茵知道,明面上李承璟要仰仗崔家,實則他那樣的人,心思最為深沉,容不得旁人凌駕于他之上指手畫腳。
昨日他便不顧崔家的臉面,處置了紅萼。
春草這一日都憂心忡忡,不時偷偷看崔茵的臉色。
她瞧著小娘子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昨夜噩夢驚醒,哭得那樣傷心,她恨不得狠狠咒罵一頓李承璟那個負心漢。可今日白天,小娘子似乎平靜下來了,春草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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