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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抬起手臂用力抹眼睛，又在自己發(fā)出哽咽前挪下胳膊一口咬住。很快，更多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陷進(jìn)跟手臂之間的縫隙里，但他沒有管，而是快速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陽光驟然涌進(jìn)來，房間一下子亮了，布魯斯從折疊床上蹦起來。

“迪克！”他用手擋光，瞇著眼低吼，“你在干什么？快拉上，你這樣會弄醒——”

他的話突然止住，因為父親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孩子一直都醒著，而且頭一次在第二種模式的情況下主動移動，哪怕只是艱難地把手往外伸了伸，讓掌心暴露在灑在床上的陽光下。

淚水從他眼睛里流出來，也許只是單純不適應(yīng)強(qiáng)光，也許還有更多的原因，但不論是布魯斯還是迪克都不會錯過他微微揚(yáng)起的嘴角。

迪克朝布魯斯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指了指，“我只是想他可能會想曬曬太陽。”

布魯斯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跟迪克合力將床朝窗邊推了推，這樣jay全身都能曬到太陽。

第14章

“jay，再吃一口，就一口。”

勺子又往他嘴邊挪了挪，柔軟冰涼的啫喱碰到了他的嘴唇。

jason沒有動，盯著勺子后屬于迪克的那張臉，上面正露著愚蠢的笑容，是跟他作為義警時安撫受害者的笑容，跟迪克私下在朋友面前露出的爽朗大笑完全不一樣，更柔和，更有自信，好像只要聽他的話一切就能變好。

“jay，就一口，你今天早上就什么都沒有吃。”迪克的聲音帶上了一點(diǎn)祈求，偏偏臉上的笑容還是沒有消失，只是看起來更加小心翼翼。

但在jason始終沒有張嘴后他忍不住開始滔滔不絕，“是不喜歡檸檬味的嗎？我還以為檸檬味算是最好吃的了，總比覆盆子味的好吃一點(diǎn)，不過你不想吃我能理解，綠色真的太難看了，看著就沒胃口。我不知道為什么他們總喜歡在啫喱里人工色素，按理說檸檬味的不應(yīng)該是黃色嗎？覆盆子也該是粉色不是大紅色。我還不知道醫(yī)院為什么總是喜歡拿這玩意當(dāng)甜點(diǎn)，好像從布魯斯小時候就這樣了，他跟我抱怨過。現(xiàn)在布魯?shù)潞Ｎ牡哪切┽t(yī)院也做這個。，我在當(dāng)警察時經(jīng)常探訪一些受害者，有時見他們吃過......”

病房里陷入安靜。

迪克頓了一下，又舀起一勺土豆泥。

“不想吃啫喱的話吃土豆泥嗎？抱歉，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只能吃容易消化的食物，或許我見到護(hù)士后幫你再催催。”他又一次把勺子舉過來，臉上的笑容也恢復(fù)了，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jason扭開頭，避開勺子上讓他想吐的食物，也遠(yuǎn)離迪克假得讓他想揍一拳的笑臉。

“jay，little wing。”迪克在他身后哀求，但他沒有理會。過了一會，他聽見迪克嘆了口氣，終于把餐盤放下。

“是因為藥物沒有胃口嗎？他們說你現(xiàn)在吃的藥里面有一個的副作用就是會讓人沒有胃口。”迪克的安靜又傷心的聲音傳來，還有手指插進(jìn)他的頭發(fā)里撫摸，讓他不自覺地僵硬起來。

小丑也喜歡碰他的頭發(fā)，喜歡抓著頭發(fā)把他提起來，然后用失望的語氣說，‘小南瓜，我們的游戲明明在剛剛開始，你在跟你的蝙蝠爸爸訓(xùn)練時難道也是這樣嗎？難怪他不要你了，難怪他換了一個新的羅賓。’但在烙鐵后小丑就不再故作失望了，因為他忙著欣賞他臉上的傷疤。

‘你是我的羅賓。’

‘你是我小丑的羅賓。’

爐子在散發(fā)熱氣，他躺在三米開外也能感受到空氣中的溫度。紫色的皮鞋轉(zhuǎn)過來，小丑咯咯笑著，‘他已經(jīng)忘記你了，他早就把你送給我了。’

滾燙的烙鐵一點(diǎn)點(diǎn)朝他靠近，他絕望得像是被綁在鐵軌上的人，地面在顫動，火車行駛的聲音在不斷接近。他渾身發(fā)抖，用最卑微的姿態(tài)最可憐的聲音祈求，他甚至主動給小丑跪了下來！但不論他說什么，回答他的都只是小丑止不住的笑聲。

‘你是我的小鳥，只屬于我。’

他瞪大眼睛。

通紅的金屬按在他臉上，他連尖叫的勇氣都沒有。

“jay，好夢。”

迪克的聲音突然飄回來，他猛地一顫。小丑的笑臉被迪克放大的額頭取代，烙鐵帶來的讓他恨不得死去的疼痛像潮水一樣褪去，他眨了眨眼，意識到迪克正在親他的額角。

在他想好要如何反應(yīng)之前迪克就退了回去，詫異擔(dān)憂的表情又回到他臉上。“抱、抱歉，我剛才還以為你睡著了。”

jason沒有動。過了一會，布料摩挲的聲音響起，迪克手里多了一本書，“要是睡不著的話我給你讀書好嗎？上一次我們讀到第五章 了，這一次我們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