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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葬禮結束,「她」坐在他的汽車里,外面太冷了,只有他的汽車里是一片溫暖的小天地。
「她」向他坦白,「她」古怪的妹妹,還有那個莫名其妙出現在她妹妹身邊的男孩詹姆·波特的身份。
“我不會因此而疏遠你的,佩妮,”德思禮說,“我會給你一個正常的生活的,我愛你。”
「佩妮」哭著撲進了德思禮的懷里,把他新買的熱狗都弄掉了。
咦呃——看見熱狗落在皮制座椅上的痕跡,佩妮忍不住皺起了眉。
“你清醒一點,想要的生活,你自己就可以給你。”
但德思禮給「她」的真的太多了。
他許諾「她」女貞路4號的房子,許諾「她」最高檔的電器,許諾「她」一個正常又體面的生活,再許諾「她」一個德思禮太太的頭銜。
他的母親,那個金發瘦削的女人,就在那個起居室的肖像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被德思禮套上屬于「她」的鉆戒,接著「她」喜極而泣,撲進了德思禮的懷里。
——佩妮·伊萬斯,從此以后變成了佩妮·德思禮。
救命啊,別輕易就被那些東西擊敗了呀!
佩妮試圖沖上去,把「她」打清醒。但她的手只是穿過了「她」,噢,她忘了這不是她的故事。
婚禮上,「她」完全沒有邀請莉莉,從「她」來到倫敦后,「她」幾乎就不再和「莉莉」聯系了,「她」要忘掉過往的一切不愉快,去擁抱嶄新的,正常的人生。
婚后「她」如愿過上了一個正常且體面的生活,「她」辭去了工作——大家都是這樣的,現在「她」每天的工作就是保持那個屬于德思禮的大房子每天干干凈凈。
在德思禮回來后,能夠第一時間端上他愛吃的飯菜和甜品,同時將他換下來的臟衣服扔進洗衣機里,保證第二天他有干凈的襯衫穿。
「她」很開心,這些忙碌的事情使她忘記了內心的空洞,也忘了去探尋,現在還掛在他們起居室里的肖像為什么和「她」有著一樣的頭發和身型。
只是走進那個高端的高爾夫球場,看見那片由金發組成的海洋時,「她」開始感覺到惡心。
也許是環境太悶了。
來了一個駐唱歌手,長得非常漂亮,她在臺上艷光四射地唱跳著。
「佩妮」不由得捏緊了她的手指,因為「她」發現臺上的歌手把男人們的視線都吸引過去了——包括德思禮。
那些男人看著臺上表演的女人的視線以及他們臉上露出的表情,讓「她」既生氣又惡心。
但「她」四下看了看,只有「她」看起來很不安,其他的金發太太們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如出一轍的禮貌微笑。
仿佛這沒什么大不了似的。
表演結束后,布勒布里奇先生端著一杯紅酒向那個美人走過去,湊在她耳邊不知道說了什么。
下一秒那個美人就打了布勒布里奇先生一巴掌,把西裝革履的布勒布里奇先生打翻在了地上,紅酒也灑在了他的白襯衫上。
驚呼聲卡在「她」的嗓子里,但有其他人替她喊了出來。
場面一下混亂起來。
“你認為我想對你做什么?你認為我會對你做什么?”被扶起來的布勒布里奇先生看起來氣壞了,“我的太太就在那里看著我,我只是想夸你舞跳得好看!”
那打了布勒布里奇先生一巴掌的美人站在原地既驚又怒。在她不知所措之際,一名梳著馬尾穿著西裝的領班拿著對講機走上來,把那個女人拖離了現場。
“這沒什么大不了的。”德思禮攬著「佩妮」的肩,為了怕「她」冷,德思禮把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沾染了煙草,酒水,混合著酒店香氣的外套使「佩妮」惡心感加重了。
“那些女人,”德思禮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們總是自作多情地想很多,總是自以為是地想要引誘我們。”
“總是怎樣?以及你們?”一定是惡心——是惡心使「她」對德思禮的聲音罕見地尖銳了起來。
德思禮察覺到了「她」的不安、惶恐和焦躁。但他只是拍了拍「她」的肩,相當體貼地問她:“你是不是要來月經了?”
「佩妮」呆呆地看著德思禮:“你說什么?”
「她」想同他討論的是那些女人,還有他們。
但德思禮體貼地笑了出來,同時握住了「她」冰冷的手:“你的手怎么這么冷,你確實是要來月經了對吧。”
“抱歉。”一股強烈的反胃席卷了「她」,「她」掙脫了德思禮的手,“我去一下洗手間。”
「佩妮」一來到洗手間,就直奔隔間的馬桶,可趴在馬桶上,「她」卻什么也吐不出來。
這時她聽見盥洗室的門重新被推開了,透過隔間的門縫,「她」看見是領班帶著那個女人進來了。
淚水沖花了那個女人成熟的妝容,透過門縫,「佩妮」意識到門外那個原先在舞臺上又唱又跳的可能只是個孩子而已。
這個場所可不是普通人能進來的地方,但這兒給的小費確實很多。
可,什么情況下,需要一個孩子,來這兒為男人們唱歌跳舞。
那孩子哭著看著把她帶離現場的領班。
“他對你說了什么?”領班皺著眉頭看著那孩子。
“他說……”
那孩子哆哆嗦嗦地對領班說:“他說……在我在臺上跳舞的時候,他就想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