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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妮舉起槍,對準了倒在地板上的另外一個人。
她的槍口開始顫抖起來——她快沒有力氣了。
她發(fā)現(xiàn)倒在地上的是一個女人。
她腳下一軟,小天狼星這時從她身后托住她。
他染血的胸膛就抵在她的后背上,右手托住她顫抖的手臂。
“可以了,佩妮,她暫時不會醒過來了,”他的氣息噴在佩妮的耳邊,“夠了。”
佩妮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把槍口對準了地上的羅爾。
砰——
那軀體在地上抽搐了一下,便再也不動了。
“佩妮——”小天狼星托著她的手說,“聽我說,佩妮,你已經(jīng)做得很棒了——”
他慢慢抬起左手,想要卸下佩妮舉起來的手槍。
但佩妮只是很短暫地在小天狼星的懷里停靠了一下,然后轉(zhuǎn)身,舉著那把槍,將槍口頂在了小天狼星的頭上。
“我的狗呢?”她盯著那雙灰色的眼睛。
“你在流血,佩妮。”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鼻尖往下淌出來,佩妮舔了舔嘴唇,卷進來鐵銹的味道。更糟糕的是,她的視線也變得紅了起來,有什么東西順著她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但她仍然將那把槍牢牢地頂在小天狼星的頭上。
“把你的魔杖扔掉,舉起你的雙手來。”
在佩妮的槍口下,小天狼星低著頭用那雙灰色的眼睛深深地凝望著佩妮,然后扔掉了右手羅爾的魔杖,聽話地慢慢地舉起了他的雙手。
“你在流血。”他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她。
“該死的!我知道我在流血!”
那三道擊中她的魔咒好像破壞了她的凝血系統(tǒng),疼痛又席卷了她的身體,使她想要落淚。但現(xiàn)在從她眼眶里涌出來的,好像不僅僅只有眼淚。
她從小天狼星那雙灰色的眼睛里,看見自己血淚滿面的狼狽又可怖的容顏。
但她只是把槍牢牢地頂在了小天狼星的腦袋上。
“我問你,我的狗呢?”
“桑丘呢?你是不是殺了它?然后一直在冒充它?”
小天狼星舉起雙手,那雙漂亮的灰色眼睛里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我沒有殺你的狗,這里沒有桑丘,只有我。”
“一直以來都只有我。”
“一直以來都是?”
“一直以來都是。”
佩妮哭了起來,她舉著手槍往前走了一步,槍管深深抵在了小天狼星的腦袋上。
“證明給我看!”
小天狼星卻沒有后退,反而迎著她的視線向她走了一步,這下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了,小天狼星只要伸出手,就能觸碰到她。
“那天你把我一個人留在了警察堆里,你就那么輕飄飄地走了,把我一個人剩在那里。”
“這下好了,我不得不去警察局走一趟,還得想辦法把我的摩托車偷出來。”
“我很生氣,雖然后來你送了一幅畫給我,但我還是很生你的氣。”
“那天你一個人走在路上,我一眼就認出你了,你還穿著那條牛仔褲,那件白襯衫和風衣外套。”
“那個夏天,我和詹姆一起學會了阿尼馬格斯,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們,沒有人知道我的阿尼馬格斯。”
“噢,現(xiàn)在也只有哈利、羅恩和赫敏,還有鄧布利多知道。其他人,包括鳳凰社的人,統(tǒng)統(tǒng)都不知道。”
“你決心給我一個教訓。”
“對,出于對你的報復——”小天狼星眨了眨他的眼睛,“我故意把你的晚餐撞進了河里去——你的晚餐聞起來可真難吃。”
“你的晚餐才難吃!”佩妮大聲說。
小天狼星勾起了嘴角。
“從前,布倫南小姐擁有一把寶劍,要穿過一片森林,去拯救她的父親。”
“她迷路的時候,自然之靈出來為她指明了一條方向。”
佩妮的手開始顫抖起來。
“自然之靈是什么?憑什么是一只鹿,要我說,它就該是一只威風凜凜的黑狗。”
“那天,暴雨中我看見你站在橋上,當時你看著下面的河水,你在想什么?”
“那個暑假你不應該在戈德里克山谷嗎?”
“我確實應該在——但你看起來很傷心,我是說那天在火車站,接莉莉的時候。你穿著漂亮的衣服,打扮得像個上層社會的女人。但那天出現(xiàn)在火車站的好像只是一個木偶,你的靈魂沒有在那里。”
“我本來想拉住你的,結果你把我也給拽進河水里去了,你還騙警察局的人說是我把你撞進去的,你是故意跳下去的是不是?”
佩妮露出一抹帶淚的笑容。
小天狼星低頭看著她,抬起手撫去她眼角滲出來的混合著血液的淚水。
“你還想繼續(xù)讓我證明嗎?”
“堂吉訶德遠遠望見郊野里有三四十架風車。他一見就對他的侍從桑丘說:運道的安排。桑丘·潘沙,我的朋友,那邊出現(xiàn)了三十多個大得出奇的巨人。我打算去跟他們交手。”
“不,堂吉訶德,你看錯了,那就是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