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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狗也有秘密。
但它是桑丘,它始終是一條自由的狗。
所以佩妮能做的也只是在它回來的時候,將她為它準備的牛肉端上來,看著饑腸轆轆又疲憊的它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它總是帶著傷回來——大大小小的傷。
某一個晚上,佩妮握著它的左前爪,看著那道從它左前爪一直快要蔓延到肩膀的傷口——等它一瘸一拐回來時,傷口已經(jīng)不流血了。但受傷的地方仍皮翻肉綻,露出其中鮮紅的肌肉,有些地方甚至還能看到骨頭。
她為它清洗傷口,那應(yīng)該很痛,但疲憊的黑狗只是用黑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最后她灑了一點止痛藥到它的傷口上,貼上干凈的紗布,再纏上繃帶。
“你已經(jīng)很老了,像你這種年齡的老狗都要頤養(yǎng)天年了,還有什么值得你戰(zhàn)斗,把自己弄得一身傷呢?”
她不知道哪句話惹怒了那條黑狗。
本來一點精神都沒有的黑狗突然反身一口咬在她為它綁繃帶的手腕上,可就在尖齒即將穿透她的皮膚時,它松開了口,改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她的手腕,隨后轉(zhuǎn)過頭去,再也不理她了。
當(dāng)天晚上黑狗就發(fā)起了燒,佩妮不得不每隔幾個小時就起來一趟,把退燒藥從被她掰開的狗嘴里扔進去。
黑狗一連在她的沙發(fā)上大睡了好些天,吃光了她冰箱里的所有牛肉、雞肉,等傷口徹底長好了,也不再發(fā)燒后,它就又精神抖擻地甩了甩尾巴,一頭沖進了屋外的晨曦里。
現(xiàn)在那只黑狗又不見了。
這樣也好,佩妮心想,遠遠地逃走吧,不要再回來了。
在那道魔咒擊中佩妮的腳踝之前,她敏捷地往左邊一跳,逃開了那道魔咒,然后迅速推開大門跳進了屋子里。
原本空無一人的屋子里也早就有人等著她了。
兩個人……不不,嚴格來說,是三個人。
兩個人站在她的客廳上,另外一個倒在她客廳的地板上,被其中一個站著的,披著斗篷的人拿著一根木棍指著。
“下午好啊,女士!”另外一個站著的人聽見了她推門進來的動靜,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
那人籠罩在一襲黑色的長袍里,臉上罩著一張可怖的面具,沉悶的聲音就從面具下傳出來。
佩妮呆呆地看著他們。
“這一點兒也不禮貌——”那人緩緩對她舉起了魔杖,“我們同您問了好,您卻一點兒也不回答我們。”
鬼才相信他們闖進她的家中,就是為了對她說一句下午好呢。
“跑啊!佩妮!”這時她聽見地上被按住的人傳來喑啞的吼叫。
這聲音十分耳熟,電光火石之間,她猛然認出了被按在地上的那個人是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怎么會在這兒?
“先別殺她,羅爾,也許她知道哈利·波特的下落,我們可以先玩玩她。”
“鉆心剜骨——”在魔咒擊中她的胸膛之前,佩妮靈活地往沙發(fā)背后一撲,那紅光從她的頭發(fā)上擦過去,擊中了墻壁上的掛鐘,掛鐘摔到地上,一下就碎了。
“跑!佩妮!跑出去!別回頭!”這時她聽見了小天狼星的怒吼,伴隨著另外一身痛呼,她看見一條熟悉的黑狗從空中躍起,直撲向了那個朝她發(fā)射魔咒的男人。
那個男人被黑狗撲倒在地,他的魔杖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隨后摔在了佩妮藏身的沙發(fā)邊。
“羅爾!你怎么能這么沒用!”空氣中響起一道憤怒的女聲。
“卡羅,我建議你管好自己。”那個被黑狗纏住的男人試圖從地上站起來。但是黑狗把他按在了地上,與他撕咬在了一起。
“你竟然是個未注冊的阿尼馬格斯!小天狼星,你就該死在神秘事務(wù)司的那場戰(zhàn)斗中!”
“卡羅,別跟他廢話了,他沒有魔杖,快點!殺了他!”
“障礙重重!”
“四分五裂!”
“卡羅,拜托,你的魔咒能不能有點準頭,請你瞄準小天狼星,不要瞄準我!”
“蠢貨!是因為你擋著那條狗了!”
室內(nèi)的空間太小了,魔咒擊碎了她藏身的沙發(fā),沙發(fā)的碎片,電視機的碎片在空中飛舞,有一道不知從哪里來的碎片斜斜飛出來,從佩妮左眼下的面頰處擦過去。
一陣火辣的刺痛之后,有什么東西從臉上流了出來,佩妮抬起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等她放下手時,手心里已經(jīng)是殷紅一片了。
“卡羅,直接殺了他,他只有一個人!”
難道她不是人嗎?
佩妮把手心里的殷紅一點點抹到了碎在她旁邊的沙發(fā)布料上。
——然后直撲向了那根躺在碎石間的魔杖。
“小天狼星,接著!”佩妮把魔杖扔向纏斗中的一人一狗。
那名叫羅爾的男人試圖伸出手,但小天狼星比他更快,別忘了現(xiàn)在他一只狗,一只好狗——叼飛盤的本領(lǐng)可是刻在好狗的基因里的。
“魔杖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