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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閉你的大腦，扔掉你的情緒，波特。”

斯內(nèi)普就站在房間另一邊的黑暗里，光線灑在他身前的地上，照亮空氣中的微塵。

哈利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沒有什么感情的聲音。

他又失敗了，哈利想。

看著天花板，哈利舉起了手，但不是舉起魔杖，而是捂住了他的眼睛。

quot;我做不到。quot;他說。

“攝魂取念！”

第一次斯內(nèi)普輕而易舉就看見了哈利的記憶——他被按在足球場的沙地上，達(dá)利的拳頭落在他的臉上，分院帽讓他去斯萊特林，赫敏躺在校醫(yī)院，滿臉黑毛，一百個攝魂怪在湖邊把他包圍了……

quot;你的大腦就像篩子一樣，全是漏洞。quot;退出來的斯內(nèi)普聲音聽起來相當(dāng)冰冷，quot;我瀏覽你的記憶就像進入我自己的房子一樣簡單。quot;

“把那些情緒都扔掉。”

quot;我們再試一次，quot;斯內(nèi)普冷冷地說，quot;舉起你的魔杖……攝魂取念！quot;

哈利又一次暴露在了斯內(nèi)普的眼前。

波特臭大糞……倒在草地上的塞德里克……出現(xiàn)在科克沃斯的攝魂怪……魔法部告訴他因違反巫師保密法被霍格沃茨開除的信……他是一條嘶嘶游蕩在草叢中，對亞瑟·韋斯萊張開嘴露出獠牙的蛇……

讓開……

但此刻有什么東西開始推搡起站在哈利記憶里的斯內(nèi)普。

白霧從四周涌起，景物變換，瞬間斯內(nèi)普被什么東西擠到了別的地方。

視線里是放大的沙礫，一只手把他從沙子里拉出來。

——quot;哈利，今夜星光隊將閃耀整個足球場。quot;

倒在草地上的塞德里克——不，塞德里克不能也不會死在這里。

——expecto patronum！

他是一條嘶嘶作響游走在草坪間隨時準(zhǔn)備露出毒牙的毒蛇——一雙手捧在了他的臉上，哈利，大聲告訴我，你是誰？

出去——那些濃烈的情緒向他撲面而來。

出去！

斯內(nèi)普退出了哈利的大腦。

quot;這不行，波特，”這次他在原地輕不可查地晃動了一下，“我再說一次——清空你的情緒，丟開你所有的感情！quot;

他拿著魔杖，再次對準(zhǔn)了哈利。

盡管哈利搖著頭后退了一步，但他不能心軟，他追了上去——

“攝魂取念！”

這一次他被笑聲包圍了。

笑聲，到處都是可笑的笑聲。

星光隊贏下足球比賽冠軍的笑聲。

知道自己是一名巫師的笑聲。

第一次騎著飛天掃帚飛上天空，成功拿到納威玻璃球的笑聲。

視線變化，現(xiàn)在他深陷一張舊革質(zhì)沙發(fā)，手里舉著一本繪本。

quot;……西西弗斯一直在往山頂推一塊石頭，可只要石頭一推上山頂它就落下來了，”女人的聲音就回蕩在他的耳邊，“西西弗斯逐漸意識到若要避免自己的精神毀于這日復(fù)一日的刑罰，他就得忘記石頭，而將視線落在山邊的風(fēng)景上……quot;

quot;……那只是風(fēng)車而已，我的好騎士堂吉訶德。不，桑丘，那是巨人，你要害怕，就走開些，做你的禱告去，等我一人來和他們大伙兒拼命。堂吉訶德滿不理會，橫著念頭那是巨人。既沒聽見桑丘叫喊，跑近了也沒看清是什么東西，只顧著往前沖……quot;

現(xiàn)在他站在一條空無一人的走廊上，那些竊竊低語的聲音從走廊墻壁的燭火找不見的黑暗中飄出來。

那孩子就站在走廊的那頭，燭火映照在他的身上，前胸閃耀著一個黃綠色字體相間的徽章。

“我——是——哈利——波特！”

“現(xiàn)在請你們閉嘴！”

出去。

——從哈利·波特的大腦里出去！

斯內(nèi)普回到他地窖的地上，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

“波特——”斯內(nèi)普攏了攏他的衣角，他的臉上仍沒有什么感情，“扔掉你的情緒！”

quot;我做不到！quot;哈利從地上爬起來，第一次在斯內(nèi)普面前放大了他的聲音，quot;我一點兒也做不到！”

“我做不到把我的情緒全部都扔掉……quot;

quot;那你就會被黑魔王利用！”

他是如此天真、幼稚、又愚蠢，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么。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面對的敵人是誰？”

哈利縮到了他辦公桌的對面去了，他往左走一步，哈利就在他辦公桌的對面往右邊走一步。

“驕傲的、感情用事的傻瓜們，不會控制自己的感情，沉溺在悲傷的回憶中，讓自己那么容易受刺激——一句話，軟弱的人，他們在他的法力面前不堪一擊！他要入侵你的思想易如反掌，波特！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