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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坐在沙發(fā)的另外一頭跟佩妮一樣百無聊賴地盯著電視機(jī),雪花的光線在她雪白的臉上投射出明暗交雜的光影,普爾佳放下正在編織的襪子——她的第三個妹妹即將在圣誕節(jié)的時候出生。提議去樓上她的房間試她的新衣服,她媽媽給她新買了幾條裙子,薇拉的眼睛亮起來,這是個好主意。
普爾佳的房間在二樓,有一點(diǎn)小,但是裝潢看起來很溫暖,墻上還掛著一張象頭神的畫像。打開她的衣柜,衣服分門別類掛得整整齊齊,左手邊清一色是普爾佳上學(xué)時穿的深色的衣服,而在右邊掛了幾條花紋繁復(fù),色彩非常鮮亮的裙子。
薇拉眼睛一下就亮起來,她拿出一條橘紅色鑲金色絲線的裙子,這是科克沃斯非常少見的一種顏色,薇拉穿上身試了一下,這條的裙子襯得她皮膚更加雪白,她拜托普爾佳下次也給她帶一條。
佩妮不太喜歡這條裙子,她覺得顏色太亮眼,太照耀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這條裙子試著試著就穿到了她的身上,她比普爾佳高一點(diǎn),瘦一點(diǎn),穿上這身衣服的時候,就像一根竹竿上插了一條色彩夸張的旗幟,簡直慘不忍睹,對著鏡子,普爾佳和薇拉面面相覷,佩妮撇撇嘴,她要脫下來。
「等一下」薇拉說,薇拉從普爾佳的衣柜里翻出她上學(xué)的一件深色的西裝外套,披在了佩妮的身上,然后從普爾佳的飾品柜里翻出一條黑色金屬扣腰帶給佩妮系上,再將一條同色系的純色發(fā)帶,給佩妮的金發(fā)低低綁了起來,隨后把自己身上的一條木制項鏈解下來給佩妮帶上。
“哇哦,”普爾佳對著鏡子感嘆:“佩妮你變了一個人。”
佩妮看著鏡子里,寬大的深色西裝外套遮住了橘紅色裙子的大部分,只留下下身飄逸的裙擺,擺動間若隱若現(xiàn)佩妮纖細(xì)的腳踝。上身寬大的西裝壓住了裙子夸張的顏色,而裙子飄逸的裙擺又中和了西裝的古板,腰帶恰到好處的顯露出佩妮的腰身,配上古樸的項鏈和低調(diào)的同色系發(fā)帶,整個人看起來又優(yōu)雅又隨意。
佩妮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紅了起來。
“這很法式,我是個搭配天才。”薇拉拍拍手。
“不愧是你啊薇拉,給我也搭配一套。”普爾佳目瞪口呆。
薇拉的爸爸媽媽擁有一間不大不小的紡織廠,她還有一個乖巧可愛的弟弟,弟弟還在上小學(xué),她的家境是她們?nèi)齻€人中最好的那一個。薇拉說,她的夢想以后是去倫敦當(dāng)設(shè)計師。
“以后我的設(shè)計作品要登上時代雜志的封面。”薇拉如是說。
她們在普爾佳的衣柜前玩著換裝游戲,玩累了普爾佳的媽媽喊她們下去喝紅茶,佩妮有些遺憾地把裙子掛回去。
三個人躺在普爾佳的沙發(fā)上,外面雨變小了。但是天色還是很暗,偶爾還會響起一聲滾雷,預(yù)示著一場更兇猛的雨,室內(nèi)干燥的氣氛和橘黃色的燈光,還有廚房普爾佳媽媽備菜的聲音,讓佩妮感到心安。
電視機(jī)又可以用了,普爾佳調(diào)到平時看的頻道,電視的背景聲音平和地傳過來。
這樣安謐的氛圍下,佩妮問她的朋友:“你們看過簡愛嗎?”
薇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機(jī):“聽說過,但我沒看過,看書太無聊了,還不如看電視。”
普爾佳端起她沒有織完的襪子,一邊編織,一邊看電視:“我好幾年前看過,但是大部分都忘了,怎么了佩妮。”
“我是說,”佩妮有一些緊張地從沙發(fā)上坐起來:“為什么這本小說里面會有一個女鬼?”
“女鬼?”普爾佳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絲茫然。
“就是簡要嫁給羅切斯特先生的時候,有一個像女鬼一樣的女人,出來撕掉了簡的婚紗!”
普爾佳停下手上的動作,眼睛往右上方轉(zhuǎn)動,然后恍然大悟:“噢,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伯莎!她不是女鬼,只是一個瘋女人而已。”
“瘋女人?”
“對呀,我想想,一個阻礙了簡和羅切斯特先生結(jié)婚的配角,后來就死了,給簡和羅切斯特先生的婚姻造成了一點(diǎn)點(diǎn)小的麻煩。但是最后他們還是順利成章地在一起了。”
「我說」薇拉的視線突然電視機(jī)上轉(zhuǎn)過來,盯著佩妮,嘴角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微笑:“你不會是被一本小說給嚇壞了吧。”
“我才沒有!我只是好奇!”佩妮大叫著反駁,但是薇拉已經(jīng)開始笑起來,然后普爾佳也笑起來,這樣的笑聲中,佩妮沖過去撓她們的胳肢窩,不準(zhǔn)她們笑,但是最后自己也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