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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驅逐 滾滾滾，沒有你們的房間

“按理說，你們都已經結婚了，你們就不該回來，你們回來，你們就是黑戶，你們會影響你的哥哥弟弟的?！?

“家里也沒有多余的房間，你們回來了住在哪里？”

“不是當媽的不心疼你們，實在是沒有辦法?！?

“不是早就跟你們說了嗎？你們待在鄉下不是也挺好的嗎？”

……

這是一九八二年的三月，天氣還比較涼。南城小巷里面一個屋子里，氣氛凝重。沐舒雅的父母帶著剛剛出生一個多月的她回到城里，他們剛剛來到沐爺爺沐奶奶的家里，這些人顯然不歡迎沐舒雅一家三口。

沐舒雅聽著她奶奶說的話，她一臉震驚。沐舒雅現在還在襁褓里面，她大學要畢業的時候跟父母吵了一架，父母說她不懂得他們曾經的艱苦。

然后，沐舒雅回去房間睡覺，她就重生到了這個世界。沐舒雅在這個世界剛剛出生一個多月，她吃了睡，睡了吃，她在鄉下的時間短。

沐舒雅的親媽孟秋蕓是在鄉下房間里生下的她，而不是在醫院里生了她。好在沒有發生什么事情，要知道鄉下房間衛生不過關，有的人生了孩子很容易出問題，就算大人好好的，嬰兒也容易被細菌病毒感染出現敗血癥之類的。

沐舒雅沒有想過自己會重生回到她剛剛出生的時候，這一次，她記下了那些事情，不用她爸媽說她沒有受過苦。

小嬰兒還不會說話，沐舒雅啊啊幾聲。小沐舒雅真的好氣憤啊，恨不得朝著呸兩聲，再吐兩口唾沫。奈何小沐舒雅還要父母抱著，一個月多點大的孩子壓根就做不了什么。

啊，要氣死小寶寶了！

“你哥哥弟弟他們都還要上班，你這個孩子整天吵吵那鬧鬧的。”

“你們還想不想讓人休息了？你們沒錢沒房，是要讓我們幫助你們養孩子嗎？”

“在鄉下好好的，非得回來嗎？”

“不是說鄉下包產到戶嗎？只要你們好好種田，就有一口飯吃的?！?

……

沐奶奶十分不悅，她不想讓老二，也就是沐舒雅的親爸耽誤家里的其他人。沐奶奶聽到沐舒雅的聲音，不是想著孫女是不是餓了累了，而是想著這個孫女太吵了。

“隔壁家的也有知青，非得回來，又沒有單位收留，鬧得家里有人都丟了工作了。”沐大伯母在旁邊附和。

“我們還沒有領結婚證，情況不一樣……”沐平山要解釋，他們在鄉下辦酒席，也就只是請一兩桌人，不算是真正的辦酒席。

沐平山跟孟秋蕓都想著要回城，他們自認為這樣回來，不影響其他親人。

“你們就是鉆政策的漏洞，被發現了，我們不是還得跟著一塊兒倒霉么？”沐大伯母翻白眼。

沐奶奶聽了老大媳婦說的話，她覺得老大媳婦說的很有道理。

“媽，您幫我們一下，就這一下，我們以后也會回報你們的?！便迤缴綉┣蟮?。

“你們要留在南城，你們就自己找一個地方待著，別再這里待著?！便迥棠痰?，“我們以后也指望不上你們，你們也別想著我們幫你們，真幫不了你們。走，走，走，別讓人瞧見了，別人還說我們不誠信。我們老沐家可沒有你們這樣喜歡鉆空子的人?！?

沐奶奶揮手讓沐平山夫妻滾出去，不讓他們繼續待在家里。沐奶奶還把沐平山夫妻的東西扔到了家門口，他們就是不讓沐平山夫妻待在家里，甚至不讓他們稍微歇息一下，也沒有給他們做點吃的。

沐舒雅都懵了，在她的記憶里面，沐奶奶是有很多不是，但是沐奶奶對他們一家子的態度還算不錯的。

孟秋蕓看著懷里柔柔弱弱的女兒，女兒還這么小，自己又沒有多少奶水。女兒瘦瘦的，看著就讓人心疼，孟秋蕓本來想著來城里安頓好，她能買點奶粉給女兒喝的，結果他們被沐家人趕出來了。

“走，我們不待在這里了。”孟秋蕓抱緊女兒。

“不待在這里，我們能去哪里？”沐平山覺得自己很對不起妻子和女兒，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父母會這么對待自己。

屋子里的人還在那邊大聲說話，他們不怕沐平山夫妻聽到。

“生了一個丫頭片子，還帶回來干什么？怎么不直接扔了？”

“還沒有領結婚證，那就分開啊，還一起干嘛?！?

“可不是嘛，要是二弟自己一個人，他睡在客廳過道也就睡了，帶一個娃，娃會鬧的?！?

“聽說要計劃生育了，帶一個女娃娃，以后再生孩子，那是要被罰款的，還會丟工作的?！?

……

孟秋蕓聽到那些話，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孟秋蕓著實沒有想到沐家人會是這個樣子，孟秋蕓的娘家就是在附近的街道，隔著一條街。

雖然說隔著一條街，但是孟秋蕓跟沐平山下鄉之前沒有經常見面，可能有擦肩而過。他們兩個人是在鄉下好起來的，他們來自同一個城市，這是緣分，一來二去走在一起。

“我們走吧?！泵锨锸|看向沐平山，“你跟一個哈巴狗待在這邊討生活，沒有用的，他們不可能讓我們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