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又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6章 今晚,你是我一個人的
原是一場臆想, 施祿年清早起來發現?院外濕漉漉的地面,暗罵自己蠢出天了,林媽說他是昨晚回來凍著腦袋了, 才?會將雨滴聽?成雪花落地聲。
施祿年坐在桌前吃早飯, 一口一口不緊不慢,其實他也是見過雪的。
不過那得是十一二歲的時候了,從未下?過一場雪的彌渡,偏偏在他又一次被云翡追著打無處可去的夜晚降落。
顯得他像個無家可歸的流浪小孩,不過他那副尊容, 并不可憐,反而嚇壞了好端端走路打算去放煙花的魏伯林。
兩人的初見并沒有?惺惺相惜、恨不得結為異姓兄弟的感覺, 魏伯林見他臉上?左一塊烏的右一塊青的, 衣服還邋里邋遢,樂不可支地笑了一聲,然后走出去沒多遠就踩滑井蓋, 摔得他齜牙咧嘴, 這次換施祿年不客氣?地嗤笑出聲。
隨即, 叛逆的認為自己做什?么都不對的施祿年, 和這個同樣破了相的魏伯林在這個冬夜因?為相互比較, 而覺得自己好像要幸運一些。
幸運沒有?一直眷顧施祿年,可以說他從來都沒有?不倒霉的時刻。
青春期幡然醒悟打算認真學習,結果在第二天重要考試前因?為見義勇為摔著自己的右臂, 如果他是左撇子的話, 想來如今他說不定是一個早就賺得盆滿缽滿的金融男。
又或者稍長一些后, 沒有?在選拔賽中沒突然犯倔,因?為人家的一句無心話而較真地一定要對方付出代價的話,也不至于到最后真的嘗到苦頭的只有?他自己, 還心生?怨懟,若非心理疏導及時,如今他都不會這么健康。
諸如此類的情?況有?很多,包括在結束十年軍隊生?活出來后,學著做生?意都好像要比別人更費力些。
不過好在他心臟強大,總能解決。
現?下?也不例外。
在施祿年自覺寬容大量多給嬋香幾天處理事情?的時間里,人家確實有?惦念過他。
但想想也知道,嬋香的這份惦念實在成不了氣?候,在他等?得不耐煩了,讓王符正去看看,言外之意也就是直接把人接過來的時候,人家早背上?了小包,要去碼頭坐船呢,看那樣子像是要不告而別。
王符正說得那叫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施祿年啪地一下?掛斷座機。
-
嬋香心有?不舍,可家人的輪番勸說之下?,她也想了想,若是后面自己單獨坐船回家,再加上?換車轉車,她肯定暈頭轉向,而且路上?說不定還會遇見壞人,萬一對她起了什?么歹念,才?是叫遍天地皆無所應。
嬋香來此處后學了不少有?用的東西,其實有?很多想法打算用在自己感興趣的衣裳上?,但如今梁家老兩口要走,她爸媽也不好說什?么來都來的了,玩幾天的話,自然也要跟著走。
趙蘭這次完全就像有?備而來,看嬋香忐忑思索著怎么回應要不要回去的這些天的憔悴模樣,始終一言不發。
臨到頭了,才?拿出一張泛黃的紙。
嬋香這才?知道她是有?備而來。
黃紙上?字跡潦草,趙蘭看得卻不費力,想來在來的路上?一定在心里排演過好多遍,以至于說起來很有?氣?勢,一副不容拒絕的口吻:“大師說的話準沒錯,嬋香,你就受累替我們這兩把老骨頭給士宣上?上?香,供供牌位吧。”
那黃紙據說是他們在來之前,請鎮上?的算命大師寫的,照做后能使得枉死亡魂走向往生?路。
嬋香實在懼怕這種靈靈怪怪的東西,捏著鼻子低頭聽?得昏昏沉沉,卻不敢反駁她不想做這些。
倒是薛桐,等?大家確定下?離開日期的那天,把她叫出去,惆悵地問?她是怎么打算的。
傍晚的街道人不多,天冷,嬋香揉了揉有?些涼的鼻子,低頭絞著衣擺,躊躇說道:“我得見見他,說清楚才?好。”
“能說清楚嗎?”并非薛桐不相信妹妹,而是那晚的相處,再加上?這些日子從妹妹身上?發覺的不一樣,讓他很難相信施祿年會這么輕易地放開手。
畢竟在他的多方打聽?之下?,他已經拼湊出了一個大概,在梁士宣都還沒站穩腳跟的時候,就已經跟他妹子認識了,后來更是在梁士宣出海后直接上?門將人弄去了他家里當保姆。
嬋香沒把實話告訴大哥,怕他曉得后連她都罵,只說自己是給施祿年做做飯、做做衣裳的,拿一份薪水。
薛桐拍拍嬋香的頭,長嘆一口氣?,他當然感謝施祿年在妹妹心生?絕望時伸出的援手,可趁人之危這件事他絕對沒得跑,這么一個人花大力氣?要把嬋香留在身邊,叫他怎么能相信嬋香嘴上?保證的她能說得清楚?
何況,就算嬋香說清楚了,那個男人能答應?
嬋香對親密的家人露出依賴的目光,薛桐見此,更想嘆氣?了。
磨磨蹭蹭好幾天,他們買了好些彌渡的特產,嬋香幾乎掏空了自己剩下的那些錢,裝了幾袋子給梁家老兩口和她爸媽。
這天早上?,薛桐跟父母商量好了,他們先回,他要留下?來陪嬋香,不好叫別人欺負了去。
鐘寶兒也認可這主意,嬋香素來有?心軟的毛病,現?在手頭上還有一間鋪子,眼紅的不知道有?多少。
嬋香糾正她:“不是我的,我只是在那里上?班。”她對自己的能力很清楚,即便現?在手藝見長,但并沒有?自信能盤下?一家店,還能把它經營好。
鐘寶兒哦了聲,不甚在意地說:“那好吧,我也管不了你。”
“媽。”嬋香無奈叫她。
鐘寶兒看薛桐,“要待多久心里有?底嗎?”
“少則兩三月吧。”
鐘寶兒點點頭,揉了揉肩頸說:“反正時間不要太長了,你們兩人在一塊,這樣也好,我和你爸也能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