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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晚上還要練舞。”時晴站起身,小聲又倉促地說。
她不想被陸執宇看出異常,轉身就跑了。
跟張曉洋一樣,她也是膽小鬼。
陸執宇還沒反應過來,時晴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里。
她這么急著走嗎。
明明是她主動約他的。
他怔怔地望著時晴的背影,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陸執宇幾口吃完飯,端著盤子送到回收的地方,往時晴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她是坐電梯下去的,陸執宇等不及,直接順著樓梯往下跑。
但等他出食堂,已經看不見時晴的身影了。
陸執宇正在思考她今天會去系樓還是回家練習,握在掌心的手機就猛地震了一下。
他的眉心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拿出來看。
時晴在他微信里的備注仍然是“寶貝”,她說:“陸執宇,我們到此為止吧。”
陸執宇腦子里“嗡”地一聲。
時晴知道了。
知道她的網戀對象不是他,而是陸法宇了。
而他還有許多事情沒來得及告訴她,最重要的一件,就是他喜歡她。
陸執宇沒回,直接給時晴打了電話。
打不通。
他又換了微信電話打,屏幕上直接跳出了“對方沒有加你為朋友,不能進行語音通話”的提示。
時晴把他拉黑了。
陸執宇趕緊又登錄啟世,然而時晴顯然也想到了這個,他的好友列表里已經搜索不到她。
他深吸了一口氣,就像他想的那樣,時晴生氣了。
陸執宇能理解她,被騙了這么長時間,時晴只是刪掉他一切聯系方式,對他的懲罰還是太輕了。
事已至此,他沒辦法,只好打給了陸法宇。
如果時晴還沒刪掉陸法宇,也許他可以讓對方解除對時晴的拉黑,通過陸法宇的賬號聯系上她。
陸法宇接了他電話,吊兒郎當道:“怎么了,對了,你錢收到沒,夠你把你那投資人一腳蹬開嗎?”
陸執宇急急道:“哥,先不說這個,你之前在游戲里認識那女孩兒,就和她網戀那個,你是不是拉黑她了,能不能把她放出來,讓我跟她說句話?”
陸法宇仿佛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你說方橙?我沒拉黑她啊,我倆好著呢。”
“不是,”陸執宇試圖喚醒他的記憶,“是另一個,你談女朋友之后聊的那個。”
“什么東西?我談女朋友之后還能和誰網戀啊?”陸法宇莫名其妙,“我把我賬號聊天頁面發你,你看看你要找誰?”
過了半分鐘,陸執宇收到了陸法宇給他的截圖。
陸法宇的確只跟女朋友方橙聊得多,除了方橙之外,還有幾個哥們兒,倒是也有不少女孩子向他搭訕,不過和方橙戀愛期間,他都沒怎么回。
“真就這些?你沒拉黑誰?”陸執宇問。
“我騙你做什么?弟弟我發現你對我誤解有點兒大啊,合著在你眼里我就是一道德敗壞腳踏好幾條船的渣男唄?”
陸法宇還在喋喋不休,陸執宇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是有人拿了陸法宇的照片去騙時晴網戀。
聯系到時晴之前跟他說的那些信息,如果這人一聽時晴說是s大的就把她拉黑了,那對方很可能也是s大的,并且是他認識的人,能看到他的朋友圈,保存了那張陸法宇的照片。
他把他跟時晴之間發生的一切,以及自己的猜測跟陸法宇說了,陸法宇反應很快地道:“是不是那個誰,當時污蔑你獎學金材料造假那個。”
陸執宇沒主動提起過張曉洋,只是這學期某次跟陸法宇一起出去吃飯的時候,收到了在學院負責整理他們這一屆獎學金材料的學弟消息,對方告訴他說有人給學院寫了一封舉報信,說他用于加分的建模比賽成績造假,他用的算法是從開源庫抄的。
但事實上他的算法是自己改進的模型,只不過不夠主流,所以可能被人誤會。
學弟怕他沒能第一時間看見,還特地給他打了個電話來,言辭之間隱晦地告訴他舉報人是他的同班同學,排名跟他接近,只是就算給他撤銷這部分加分,對方還是趕不上他。
陸法宇也聽見了,當時氣得拍桌子說要去教訓對方一頓,還是陸執宇勸住了他,說這沒什么,給輔導員提交個證明就行了,小事一樁。
“但這不是扯淡嗎,誰主張誰舉證,他上下嘴皮一碰就說你抄襲,還得你去回應,真是給他臉了。”陸法宇說。
聽陸法宇提到張曉洋,陸執宇雖然不愿意隨意揣測,但一些記憶的細節還是浮現了出來。
張曉洋在時晴來看他獎學金答辯的時候偷瞄她,去找路辰打聽他和時晴的戀愛,時晴說她的網戀對象喜歡穿藍衣服,而張曉洋就總裹著一件藍色外套。
“我去找他。”他說。
陸執宇掛了電話,從微信的聯系人列表里搜索到了張曉洋,問他:“你在哪兒?”
過了十幾分鐘,張曉洋回了:“執哥,我錯了,你別跟學校舉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