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經注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忽然鄧老師驚喜的嗓音傳來:“晴晴,這一段跳得太好了。”
時晴回過神,愣了愣,停下了動作。
鄧老師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她身邊,繼續說道:“你這一段很有感情,很真實,把達吉亞娜演活了,她就應該是這樣的,陷入跟奧涅金見面的回憶不能自拔,所有心思都被他牽走了。”
季溯聞言,看了時晴一眼。
“謝謝老師。”時晴說。
“不用擔心,你已經開竅了,這段時間趁熱打鐵再練練,考上一芭希望很大。”
鄧老師一面這樣說著,一面想到什么,笑瞇瞇地拍拍時晴:“對了,早上是不是睡過頭了?”
時晴不想鄧老師為自己擔心,順水推舟地道了個歉。
鄧老師沒有責備她,而是溫和地說:“沒事,你最近確實應該多休息休息。”
等到鄧老師離開,田晚悄悄跑了過來:“時晴,我剛剛聽到鄧老師夸你開竅了,你好厲害,怎么做到的?”
時晴也想告訴田晚她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實是她跟陸執宇去了一趟醫院,回來就這樣了。
她刻意忽略掉其中的某些關聯,反倒是季溯在旁邊說:“可能談個戀愛就好了。”
時晴還沒說什么,田晚的耳朵先紅了。
她囁嚅著道:“這、這有點兒難。”
雖然季溯是隨口一說,但時晴竟極其荒謬地覺得,也許他說得有道理。
時晴的達吉亞娜跳得太好,下午上課的時候,鄧老師還讓她當著全班的面表演了一遍,夸她終于找到了“感覺”。
這讓時晴發現,“感覺”真是一種縹緲的東西,想找的時候找不到,找到了又不知是怎么找到的。
下課以后她收拾好東西,這一天過得太充實,她現在只想回家洗個澡,按摩一下身體,然后就躺在床上睡覺。
時晴走出舞蹈室,經過走廊來到轉折平臺下樓梯,到一樓的時候,系樓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眼簾。
陸執宇也看見了她,朝她抬了抬下巴。
時晴走過去,若無其事地問:“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早上你走那么快,剩下的藥都沒拿。”陸執宇說著,遞給她一個巨大的購物袋。
時晴又不是沒見過那板葡萄糖口服液:“怎么會有這么多。”
“還有給你的零食,我挑了熱量低的買,以后你要是來不及吃飯,就帶點兒在身上,路上吃也行,別再像今天這樣了,萬一我不在怎么辦。”陸執宇說。
他關心她關心那么理所當然,讓時晴都有些恍惚,一瞬間產生錯覺,以為她和陸執宇真的在戀愛。
她拎著那袋零食,聽見陸執宇又說:“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已經很厲害了。”
時晴的真心話不受控地從嘴邊溜了出來:“不行的,我要考一芭,很厲害還不夠,要當最厲害的才可以。”
“你是最厲害的。”陸執宇認真地說。
時晴說“你不懂”,又說:“我媽媽覺得我不夠好,她是一芭的前任女首席,我考不進去她會發瘋的,到時候我一天好日子都沒了。”
她描述得夸張,但陸執宇從時晴的眼神里看出,她的話里沒有一絲一毫夸張成分。
他有些心疼,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時晴僵住了。
與此同時,她也聽見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晴晴,”陸執宇低聲叫她,“我不懂芭蕾,但在我這兒,你就是最好的。”
他的手戀戀不舍地捋過她的發梢,把她壓進了自己懷里。
“這樣會好一點兒么?”陸執宇在她耳邊問。
時晴想說這樣不好,不僅不好,簡直是壞透了,因為她完全亂掉陣腳,她明明該繼續厭惡他,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了。
但她又很不想離開他的懷抱。
進退兩難之際,身后的樓梯上有人在喊她:“時晴,我想跟你聊聊天可以嗎?”
是田晚,聽聲音對方還沒看清她和陸執宇在拉拉扯扯,時晴立刻慌里慌張地推開了陸執宇:“你走吧,我同學找我。”
陸執宇卻不肯放她走,他抓著她的手腕,垂眸看著她:“我也找你,還沒找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