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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宇緊盯著她問:“只是從小一起長大?”
時晴抿了抿唇,當然不只是因為這一方面,但其余的事情涉及到秦政的隱私,她不能當著這么多人說出來。
“我之后和你說。”她試圖糊弄過去。
時晴以為這樣陸執宇就能偃旗息鼓了,沒想到他直接站起身,握住了她的手腕:“我想現在聽。”
接著他就對路辰和其他人說:“我跟時晴還有事兒,先走了。”
時晴跌跌撞撞地被他拉著離開了包廂,走廊上沒開空調,冰涼的空氣撲面而來,她看著陸執宇線條流暢的側臉,忍不住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頓了一下,放慢腳步,回過頭來看她:“還要我說么?”
時晴后知后覺地想,陸執宇這是不是在吃醋。
但他怎么會吃她的醋呢。
兩個人到了ktv的休息區,陸執宇放開了時晴,時晴被他拽得手腕發疼,她活動了一下,把袖口往下褪了褪,就算隔著衣服,陸執宇也給她的皮膚上留下了淡淡的紅印。
時晴不高興地伸給他看:“你都給我弄成什么樣了!”
陸執宇的眼光掠過時晴白皙纖細的手腕,她的膚色勻凈細膩得好像瓷器,上面淺淺的紅宛如揉開的胭脂,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地方,挪開視線,沒再看她露在外面的一截皮膚。
時晴把衣袖拉回去,她現在清楚陸執宇為什么要針對她了,而她也答應了他的交換,只能跟他說實話:“你沒覺得我和秦政很像嗎?”
陸執宇絲毫不給面子地說“沒覺得”。
時晴倒是不意外,陸執宇在社交圈里那么受歡迎,當然不會理解她和秦政的處境。
“你應該對我沒什么印象,但我以前經常在聚會里看到你,我外公是時韞天,之前有一次他帶我去慈善拍賣,我潑了你朋友一身酒。”時晴慢吞吞地說。
她告訴陸執宇自己和秦政在富二代圈子里都是格格不入的那類人,秦政小時候喜歡打籃球,有一次摔得太嚴重傷到脊髓,從此就站不起來了,只能坐在輪椅上行動,秦政的父母請了人陪護他,就這樣堅持到他高中畢業考上大學,上了一學期之后,秦政突然有了嚴重的并發癥,只能辦理休學,一休就休到了現在,秦政也跟她說過,覺得自己這副樣子讀書也沒什么用,他應該不會再回學校了。
“我脾氣不好,他被別人叫瘸子,大家都跟我們玩不到一起,我們就變成朋友了,”時晴停了停,“而且小時候我們家住得近,我媽媽每次逼我練舞逼得狠了,我都躲到他家去。”
陸執宇完全沒想到原來是這樣的情況。
的確,如果換了他是時晴,也會把秦政當作非常重要的朋友,何況她還是那么善良的一個女生,連路上遇到的受傷小鳥都會幫助。
一股歉疚涌入心頭,他如果早點兒在那些場合留意到時晴就好了,那個潑了錢嘉煒一身酒的女生他記得,但那天他只匆匆一瞥看見了她的背影,根本沒把對方和時晴聯系起來。
早知道就不問她了,還是他太小心眼兒,才會懷疑她對他的喜歡。
陸執宇遲疑一下,問她:“你現在想去哪兒,我陪你去。”
他微帶別扭地補充了一句:“我們就不回去了。”
“要不還是回去吧。”時晴說。
她還記掛著那份焦糖布丁:“你的布丁沒動,可以給我嗎?”
時晴不知道為什么她說完以后陸執宇把臉偏到了一邊,過了片刻她才發現,他是沒忍住笑了。
“留給他們吧,我再給你買。”陸執宇說。
他去了前臺,又找服務生開了一間包廂,用桌上的平板幫時晴下單了她喜歡的焦糖布丁。
坐在沙發座上,時晴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看來陸執宇什么都沒發現,他只是因為她和秦政單獨去了美術館而生氣,并不是知道了她就是之前在游戲里被他追著罵的路人。
焦糖布丁很快被服務生端了上來,時晴一邊吃一邊隨口找了句話說:“你剛剛怎么都不唱歌,之前你在網上跟我聊天的時候說你唱歌可好聽了。”
陸執宇:?不是。
他唱歌跑調的。
陸法宇這個狗。
“你唱一個嘛。”時晴說。
懷抱著對時晴的愧疚,陸執宇雖然為難,但還是決定舍命陪君子:“你想聽什么?”
“剛剛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有個女生唱了一首歌,那個你會嗎?”時晴根據自己的記憶哼了兩句。
陸執宇說“會”。
他掃了屏幕上的二維碼點好歌,拿起了話筒。
幾分鐘后,時晴表情復雜地望著屏幕上的字幕,不知該不該打斷陸執宇。
他還在投入地唱著:“謝謝你陪我迷途樂園,繞了一個圈才體會……”
時晴也不明白,一個人的音色那么悅耳,怎么唱歌會難聽到這個地步,跑調跑得她都以為這是另一首歌了。
沒錯,她說的就是陸執宇。
就這樣他還好意思跟她說唱歌好聽。
果然男的都很自信。
終于等到陸執宇唱完,他放下話筒,猶豫著問時晴:“怎么樣?”
時晴沉默半天,說:“你還是別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