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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晴也看清了,錢嘉煒就是之前在慈善拍賣上被她潑了一頭一臉酒的那個男生。
秦政猶豫起來:“或者我們往反方向走?”
“憑什么,我們又不怕他,”時晴不同意,“就朝那邊走,看他敢怎么樣。”
不過錢嘉煒并沒有看到他們,因為他發現了正要走出中庭的陸執宇,立馬熱情洋溢地迎了上去:“執哥!”
時晴一愣,怎么又碰到陸執宇了。
錢嘉煒背對著時晴,她經過的時候,聽見他問陸執宇:“執哥,你要去哪兒,我跟你一塊兒吧。”
“我要走了,不太方便。”陸執宇說。
這時候就離開屬實有些太早,連會有明星出席的開幕式都沒有正式開始,時晴微怔了下,側頭看了他一眼。
恰好陸執宇也正越過錢嘉煒的肩膀望著她,錢嘉煒察覺到,回過了頭,發現時晴之后,他的表情僵了僵,然而過了幾秒,他居然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時晴不想理他,也不再看陸執宇了,跟秦政匆匆地離開,沒想到在另一個展區才待了沒多久,錢嘉煒就追了過來,在她身后一疊聲地叫著:“時晴、時晴。”
秦政不安地在輪椅上活動著,時晴也戒備地停下,轉身問錢嘉煒:“怎么了?”
錢嘉煒臉上仍然是那種他硬擠出來的笑:“沒什么,就是來跟你打個招呼,剛才沒來得及。”
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時晴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錢嘉煒接著說:“我聽說你跟執哥談戀愛了,什么時候的事兒啊?”
他話音剛落,秦政就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錢嘉煒還沒講完:“不過難怪,那次我不小心絆了你一下,他還過來說我了,執哥對你真好,我也跟你道個歉,對不起啊,你別放在心上,我那時候不懂事兒。”
時晴沒反應過來:“他說你了?”
錢嘉煒說“對啊”,又說:“你當時走了沒聽到,他問我是不是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做不該做的事兒了,把你一個女孩子惹得那么生氣。”
時晴沒答話,盡管清楚錢嘉煒不靠譜,說的話很可能是隨口瞎編的,但她潛意識里又覺得,他看著不像是在撒謊。
所以陸執宇那時候趕過來其實是要幫她說話的,而不是像她想象中那樣,在背后跟錢嘉煒一起編排她。
時晴找到了錢嘉煒態度轉變的原因,對方是怕因為得罪她而間接得罪陸執宇,所以才來找她示好的,只是她并不稀罕這種示好,也沒有要跟錢嘉煒把聊天繼續下去的意思:“我和朋友還要參觀,先走了。”
錢嘉煒笑容滿面地朝她揮手:“拜拜,以后你和執哥有空記得喊我一起玩兒啊。”
時晴和秦政走遠之后,秦政終于問出了聲:“晴晴,他說你跟陸執宇在談……談戀愛,是真的嗎?”
頓了頓,他又輕輕說:“你怎么都不告訴我,我還以為你討厭他。”
“我、我們不是……”
時晴想說自己和陸執宇不是真的在談戀愛,但秦政溫和地截斷了她:“沒關系的,你談戀愛也可以不用跟我說,我只是覺得我們是好朋友,以為你會和我分享。”
他想要盡量隱藏好自己的失落和受傷,但時晴還是發現了,碰到陸執宇時她沒有向秦政解釋,是不想打擾他今天看展,現在再說,又變得好像她為了補救才告訴他。
秦政想到什么,又自言自語道:“和陸執宇在一起也挺好的,那些人都會來跟你交朋友,你也不用再害怕社交了。”
陸執宇實在待不下去了,他在美術館里漫無目的地閑逛,硬是沒覺得這場展覽有什么好看的,越看越覺得煩。
還是走了算了。
他在進門時拿的展館指引上找到離他最近的中庭出口,準備到室外透透氣,正要推門,就被錢嘉煒叫住了,錢嘉煒跟他寒暄了幾句,他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冷不丁又看到了時晴。
真是冤家路窄。
時晴顯然也看到了他,他拿不準要不要打招呼,而她和他對視了幾秒,竟然直接離開了。
今天這么對他,她可千萬別后悔。
陸執宇氣沖沖地離開美術館回了工作室,打開電腦戴上防藍光眼鏡,怒寫幾屏代碼心情才稍微平復了一點,恰好這個時候邵沅給他來了語音通話:“哎,陸執宇,你是不是跟時晴逛美術館呢,我有個畢設的問題要問你,還挺急的,明天就要給我導看了,待會兒微信給你留言,你什么時候有空記得給我回一下啊。”
“你現在跟我說就行,我這會兒就有空。”陸執宇咬牙切齒地道。
邵沅意外地“啊”了聲:“你沒去啊?”
“去了又回了,她沒跟我去,跟她一個朋友去了,”陸執宇頓了頓,從牙縫里擠出字兒來,“朋友是男的。”
邵沅難以置信:“不是,你是說時晴跟另一個男生去了?你沒問問她和那個人什么關系?小心女朋友跑了。”
陸執宇聽不得這些:“又不是我求她當我女朋友的。”
他實在忍不住,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和時晴奔現的始末給邵沅講了,邵沅聽得一愣一愣的,末了陸執宇又叮囑他道:“我就跟你一個人說,你幫我保密。”
雖然還在氣頭上,但他補充了一句:“我怕別人知道了對時晴有看法。”
邵沅在電話那端欲言又止,好半天之后他問:“陸執宇,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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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存稿還比較多,改成早上十點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