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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 16 是不是多少有點……
時晴發(fā)現(xiàn)原來陸執(zhí)宇面對她的時候并不是毫無還擊之力。
比如現(xiàn)在,他就很好地學會了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讓她變得啞口無言。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時晴沉默了,而陸執(zhí)宇乘勝追擊道:“只是吃個飯,不用緊張。”
話說到這個份上,時晴實在找不到什么推拒的理由,只得勉強答應下來:“……行。”
完成了這項高難度任務,陸執(zhí)宇輕松不少:“那回頭我去接你,你忙吧,拜拜。”
時晴還沒說什么,他就生怕她反悔似地跑了。
陸執(zhí)宇離開以后,李墨難以置信地問時晴:“晴晴,你真要去參加啊?”
時晴也還沒拿定主意,她是不想去的,但方才除了答應,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
她十分苦惱:“到時候再說吧。”
周六下午時晴跟老師同學最后一次排練了改編版的《天鵝湖》第二幕,結束以后她又特地留下,和鄧老師交流了一會兒明天演出的細節(jié),直到天色擦黑才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時晴將換下來的練功服放進手提包的時候,在包里摸到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形小鐵盒。
她取出來,發(fā)現(xiàn)是一盒水果糖,蓋子上用透明膠帶粘了一張小卡片。
“明天演出順利:)田晚”
時晴愣了愣,四處張望一下,并沒有其他人在附近,田晚應該早就走了。
她保持身材不能吃糖,但還是把小鐵盒收了起來。
田晚因為跟不上進度,在班里一直少言寡語,當然也和她不熟,她替對方出頭只是巧合,相信田晚也清楚這一點,但還是向她表達了謝意。
大概每個人都還是希望能從別人那里獲得一點溫暖吧。
時晴的心軟了一下。
她拎著包走出舞蹈室,關燈鎖門之后順著走廊前行,樓道里很暗,只有安全通道的指示燈亮著綠色的光,這種放松時刻在她的生活中不常見,時晴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到要轉彎下樓的時候,驀地有人叫住了她:“時晴。”
她循聲望去,看到自己這次演出的舞伴季溯正站在樓梯的轉折平臺處。
“你還沒走。”她微微訝異。
時晴經(jīng)過季溯的時候,他跟上了她:“想跟你說句加油,但你一直在問鄧老師問題,我就在這兒等了一會兒。”
“你也加油。”時晴無可無不可地道。
她不認為這么一句話有必要大費周章地來說,季溯明天在舞臺上能跟她配合默契,就是對她最好的加油。
季溯還沒說完:“我覺得你改編的《天鵝湖》特別好,很有創(chuàng)意,一芭的老師會喜歡的。”
頓了頓,他又道:“我也要考一芭,希望以后我們可以做同事和……搭檔。”
季溯說“搭檔”之前有一個短促的空白,時晴在這短短的一秒鐘里莫名想起了李墨說他暗戀她的猜測,終于意識到那也許并不是空穴來風。
把私人感情帶到臺上是既不理智也不專業(yè)的事情,時晴不希望舞伴對她有什么超越合作關系的想法,但季溯沒有明說,她若是先講出拒絕的話,反而顯得自作多情。
所以她最后只是“嗯”了聲,沒再說什么別的。
好在季溯是那種懂分寸的人,和她一起走出教學樓就跟她道了別,說他還有事,就先走了。
第二天要演出,時晴晚上多了許多復雜的工作。
她從來不穿學院提供的演出服,所有登臺的服裝都是自己的,因為一直都跳女主角,所以也不會因為和其他同學衣著不一致而顯得不協(xié)調(diào),但還是會有人在背后議論她,說大小姐派頭就是大。
時晴洗完澡以后,從她專門放演出服的衣柜里取出一條月光白的鐘形tutu裙換上,又戴上一頂羽毛皇冠頭飾,對著落地鏡仔細地整理每一處細節(jié)。
她的這條裙子有十幾層真絲薄紗和硬網(wǎng)紗,表面是一層珍珠色的歐根紗,輕盈蓬松有如霧氣,與白天鵝奧杰塔在湖畔起舞的場景非常相襯,時晴穿著在鏡前做了幾個基礎動作,檢查衣物和頭飾是否牢固。
試完衣服之后時晴脫下來放好,按摩放松了一會兒自己的肌肉,又給腳趾容易被磨破的地方涂上了一層水凝創(chuàng)可貼,做完這一切,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給自己定了個鬧鐘,早早地入睡了。
次日一早,時晴化完妝,準時去學校找鄧老師和其他人。
李墨雖然不參加演出,但也來了集合地點,一見到時晴就從她手里接了一大半東西過去,笑嘻嘻地說:“晴晴,我今天來給你當助理和觀眾。”
除了李墨之外也還有一些來捧場的同學,大家一起坐上大巴車,晃晃悠悠地往海京舞蹈學院走。
時晴演出經(jīng)驗豐富,但跳自己改編過的劇目還是第一次,上臺前她踩碎特制的昂貴松香,難得產(chǎn)生了幾分緊張,淡淡的情緒像一縷纖細的煙氣,在她心底繚繞升騰。
終于站在臺上,時晴將魔王想象成小時候暗無天日練舞的那些時間,王子則是偶爾才能感受到的自由和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