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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朝著方才趙佛保離去的方向,齊聲拱手,高聲道:“鬼主威武!”
方石攥著匕首,像是要對童貫下手。方百花拍了拍他的胳膊,低聲道:“石頭,不知小女俠是如何將童貫從宮中帶出來的,可宮里丟了這么大一個人,此事無論如何瞞不住。”
“與夜闖大臣府邸不同,私闖皇宮可是犯了大忌諱。即便如今是新太子理政,怕也不會坐視不理,朝廷定會派人追查到底。”
方石不解:“百花姐,你到底想說什么?”
方百花道:“我是說,咱們不能在這里私自把童貫給殺了。”
方石誤會了她的意思,頓時沉下臉來:“那還能放了不成?小女俠提了那么遠,怕是手都提酸了,咱們就這么放了,那對得起她嗎?”
方百花當即搖頭:“怎么可能?我哥哥可是死在他手里的。我是說,童貫不單是我們方家的仇人,更是大宋萬千百姓的仇人,不如我們把他丟到集市上去,讓大家一起處置了他。”
“想來那昏君和太子也不好觸犯眾怒,為丟了童貫一事,繼續追查將童貫偷出宮的人了。”
方七佛點頭道:“如此,更為妥當。”
方石素來聽二人的話,也不多想,點頭道:“那明兒一早,我便將這狗賊丟到集市上去。”
方百花點頭:“你先找個地方把他鎖起來,親自看著,莫讓他跑了,也別出什么岔子。”
方石應了聲好,帶著鬼樊樓幾個人尋地方關人去了。
幾人圍著方石,七嘴八舌地問:“方石兄弟,咱們鬼主是何來歷,怎的那般厲害?”
方石想翻白眼,因為他也不知道,可他不能說,只高深莫測道:“此乃機密,小女俠不讓說。”
眾人又問:“那咱們鬼主尊姓大名啊?”
這個方石知道,大聲道:“紅衣女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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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百花與方七佛低聲商議了幾句,便讓眾人引路,前去解救那些被困的無辜女子。
到了關押之處,方百花才發現,被困在此地的,不止先前那幾位,竟足有百十來人之多。
盡是些如花似玉的年輕姑娘,個個面色慘白,驚魂未定。有的遍體鱗傷,神情恍惚,已然失了神智。
見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而來,姑娘們嚇得尖叫連連,緊緊抱作一團,直往角落里縮去。
方百花看得心頭發疼,先高聲安撫道:“莫怕,莫怕,我是來救你們的。”
說罷抽刀,一刀劈落鐵鎖。
“當”的一聲巨響,緊接著鎖鏈嘩啦啦墜地,姑娘們又被嚇得一陣驚叫。
好在,先前剛被綁來的幾個姑娘認出了方百花,又驚又喜地喊道:“大家莫怕,這位姐姐是好人,先前就想救我們來著!”
姑娘們這才止住尖叫,漸漸安定下來。
待方百花小心翼翼地靠近時,她們紛紛撲到她身邊,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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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佛保出了無憂洞,抬頭望向天際。
就見天幕竟然又停了,停在她進入無憂洞之前,那幅童貫殺良冒功,屠戮東南百姓的畫面。
趙佛保無奈搖了搖頭。這電腦前面看視頻的人,也不知是做什么的,常常都是看到一半,便按了暫停,不知去向。
想著在外頭耽擱了太久,怕云兒姐姐擔心,便不再去別處,一路飛檐走壁,徑直回了皇宮。
途中還不忘繞去御膳房瞧瞧,見有不少剛出爐的烤鵝,便趁人不備,順手捎了一只。
回到仁福宮,悄無聲息地閃入殿內,便見云兒姐姐正在屋中焦急地來回踱步,嘴里不住念叨著:“這么晚了,怎的還不回來……”
一向早睡的珠兒也沒睡,坐在床上,手里抱著個被子卷,一個勁兒地猛捶:“壞保兒姐,還不回來,真急死個人了!”
趙佛保看得心頭暖烘烘的,彎著眼睛,悄聲喚道:“阿姐,珠兒,我回來了。”
趙香云見妹妹完好無損地回來,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心口,連聲道:“謝天謝地,回來就好。”
趙串珠把枕頭一扔,蹦下床,鞋子都顧不上穿,光著腳丫撲到趙佛保身上,抬手便捶她:“保兒姐只顧自己玩得痛快,可要把我和阿姐嚇死了!”
“你知不知道,宮里今晚出了大事!陛下下令搜捕刺客,殿前司和皇城司全都來過了。”
“我們用被子裹了個卷兒,塞在被窩里,裝成是你,我躺在一旁假裝睡覺,生怕他們掀開發現你不在,回頭你再受罰!”
說到這里,小姑娘一陣后怕,急得眼淚啪嗒啪嗒直掉。
趙佛保又愧疚又心疼,把烤鵝往桌上一擱,伸手輕輕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低聲道:“對不起,是保兒姐錯了,下次一定早些回來。”
“哼!”趙串珠還在氣頭上,重重哼了一聲,扭過身子,自顧自地抹起眼淚來。
趙佛保伸手將小姑娘攬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柔聲道:“好了,不生氣了好不好?我帶了烤鵝回來呢。”
趙串珠正窩在趙佛保懷里,打算嚎啕大哭一場,好緩解一下方才受到的驚嚇,聞言立刻抬起頭來,淚眼朦朧地四下張望:“烤鵝在哪?”
趙佛保笑著朝桌上一指:“那呢,御膳房剛烤出來的,還熱著,快去嘗嘗。”
趙串珠破涕為笑,松開趙佛保,跑過去拆油紙包。
趙香云提了鞋子跟過去,放到她腳邊,拍了拍她的腳丫:“快穿上。”
“哦。”趙串珠乖乖應了一聲,穿好鞋子,用油紙裹著,撕下一只鵝腿,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
趙佛保跑了一整晚,肚子也餓了,見珠兒吃得香,忍不住直吞口水。
可見云兒姐姐還靜靜望著她,便沒敢過去吃,小碎步挪到云兒姐姐面前,態度乖順:“阿姐,我錯了。”
趙香云繃著臉:“錯哪了?”
趙佛保:“我不該貪玩,這么晚才回來,我保證,下回一定早早就回來。”
趙香云本想狠狠訓她一頓,可見她眨巴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就那么巴巴地望著自己,眼珠子還時不時往烤鵝那邊瞟,頓時又好氣又好笑,心一下子就軟了。
趙佛保見她神色松動,忙扯起她的一只袖子,輕輕搖了搖,軟聲道:“阿姐,保兒餓了。”
趙香云還能如何?她嘆了口氣,抬手在保兒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嗔道:“好了,快去換身干凈衣裳,洗了手再來吃。”
趙佛保登時眉眼彎彎地笑了,伸手抱了抱云兒姐姐,轉身跑進里間換了一身輕便衣裳,又到外間洗了手臉,這才跑到桌邊坐下,扯下另一只鵝腿,專心啃了起來。
這御膳房的廚子果然好手藝。烤鵝的皮烤得油亮通紅,咬一口焦香酥脆,滋滋冒油,甜絲絲、香噴噴、脆生生,里面的肉卻鮮嫩多汁,讓人吃了一口,還想再吃一口,停都停不下來。
姐妹倆一人抱著一只鵝腿,吭哧吭哧吃得正香。吃著吃著,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趙串珠:“哼,下次你再這么晚回來,我就三天,不,三個月不給你念話本子。”
這可抓住了趙佛保的命脈,連忙應:“我保證,再也不這么晚回來了。”
趙串珠滿意了:“這還差不多。”
趙佛保舉了舉烤鵝腿,看向趙香云:“阿姐,你要吃嗎?”
趙香云從怔愣中回神,笑著搖了搖頭:“太晚了,我怕積食,不吃了,你們吃。”
阿姐晚上素來不怎么吃東西,趙佛保便點頭說好,和珠兒一起吃得歡快。
趙香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默默走近里間,在衣柜旁的架子上拿起保兒方才換下的那身玄色衣裳,湊到鼻下,嗅了嗅,又嗅了嗅。
她的眉頭漸漸蹙了起來。方才沒有聞錯,保兒的衣裳上,確有血腥之氣。
小半個時辰后,姐妹三人洗漱完畢,并排躺在了床上。
趙串珠吃飽喝足,心里又沒了牽掛,很快便沉沉睡去。
趙香云這才輕聲開口:“保兒,你今晚去了哪里?可有遇上什么兇險之事?”
趙佛保從云兒姐姐那看似尋常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不知云兒姐姐想試探什么,但自己今晚的行動,是萬萬不能如實說的。
她略一思索,便隨口編道:“我就在城里四處瞎逛了逛,至于兇險的事嘛,有一個大戶人家明日請客,連夜殺了十來頭豬,我在那兒瞧了一會兒。”
趙香云緊繃了許久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原來是殺豬啊,那便沒事了。
不過保兒也是,一個殺豬都能當成熱鬧看。想著保兒眨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偷看人家殺豬的可愛模樣,趙香云忍不住彎起來嘴角。
趙佛保見她半晌不語,還在笑,便小聲問道:“阿姐,怎么了?”
趙香云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快睡吧。今晚刺客還沒抓著,明兒宮里怕是還得繼續搜呢。”
趙佛保笑著應了聲好,便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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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皇城司的人果然又前來搜查了一番,還逐一清點了人數。
見仁福宮上下俱在,且并未搜出什么,來人便行禮致歉:“三位帝姬,此乃例行公事,還請海涵。”
趙香云含笑說了聲無妨,親自將人送至院門口。
剛關上院門,正欲吩咐眾人今日不必出門,忽見天幕又有了動靜。
昨日暫停的畫面繼續播放,那女子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接下來,我們說一說童貫是如何成為歷史上唯一一位封王的宦官的。還有他封王這件事,對金人南侵,靖康之變,又有著怎樣的影響?】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從明天開始,都是晚上十二點之前更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