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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畫面一分為二,左邊播著被蔡京壓榨的百姓無家可歸,食不果腹的凄慘景象,右邊則放出蔡京舉家南逃時,足足裝了數十車金銀珠寶的畫面……
天幕之聲仍未停歇:【除此之外,蔡京把持朝政多年,敗壞軍政,致使邊備廢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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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趙楷面色陰沉,指著王仍手中所錄,怒道:“記,記,記!全都給孤記下!”
王仍奮筆疾書,手都快寫冒煙了,忙不迭點頭:“是是是,臣都記下了?!?
趙楷猶不解恨,遣人去召武臣提點皇城司冀彥明前來,吩咐道:“你持孤的太子令牌,即刻帶人去抄了蔡京那老賊的家?!?
冀彥明略一遲疑,提醒道:“提舉大人,那蔡太師的幾個兒子尚在朝中為官,可要一并拿下?”
趙楷一揮衣袖,恨恨道:“蔡京老賊做出那等禍國殃民之事,他幾個兒子定然沒少為虎作倀,助紂為虐,拿下,全都拿下!”
冀彥明又道:“可是提舉大人,蔡攸如今正在陛下身邊侍奉……”
趙楷一愣,倒把這茬忘了。他沉吟片刻,改口道:“那便先不管蔡攸,其余人等,盡數拿下!速去!”
冀彥明神色一凜,抱拳道:“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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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府邸,早已亂作一團。
蔡京的諸多妻妾聽著天幕所言,個個憂心忡忡,哀聲哭泣,只覺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蔡京的兒孫們更是危機感深重,直覺大禍臨頭,畢竟天幕上所說之事,除了尚未南逃之外,其余大都屬實。
可念及陛下素來對蔡京的寵信,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是該主動到御前磕頭請罪,還是靜候蔡京從宮中遞出消息,抑或干脆先一步逃之夭夭?
正猶豫不決之際,大門猛然被劈開,甲刃森寒的皇城司提刀而入,兇神惡煞般直沖進來,厲聲喝道:“盡數拿下!”
一時間,這座花木扶疏,雕梁畫棟,奢華程度堪比皇宮的太師府,雞飛狗跳,驚叫連連,哭聲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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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福宮。
趙佛保從暖烘烘的被窩里爬出來,穿好鞋子,站起身來。
趙串珠伸手拉住她,仰頭問道:“保兒姐,天幕還沒播完呢,你要去哪兒呀?”
趙佛保摸了摸肚子,道:“我有些餓了,去一趟御膳房。”
“可咱們才剛吃過晚飯呢?!壁w串珠瞪圓了眼睛,滿臉震驚,又攤開手掌,露出里面的松仁來,“況且咱們這嘴也沒停過呀?!?
趙佛保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笑道:“我肚子大?!?
石榴幾人聞言,都忍不住輕笑出聲。她們這位保兒帝姬,肚子倒不算大,可那胃口,卻大得驚人。
趙佛保轉向趙香云,商量著道:“阿姐,吃過東西,我再四處去轉轉,晚一點回來?!?
趙香云笑著叮囑道:“莫要走太遠,早些回來?!?
趙佛保乖巧地點點頭,應道:“保兒知道了?!闭f罷邁步出了院門,直奔福寧殿而去。
蔡京此賊,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一棍子下去,著實有些輕了。
若趙佶不肯處置蔡京,那她便再補上幾棍子好了。
不過,昨兒那棍子沾了些血跡,被她砍了給林嬤嬤當柴燒了,一時沒得用了,實在不行,就先用腳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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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寧殿外。
李邦彥頗有些幸災樂禍地看向蔡攸,壓低聲音道:“蔡大人,令尊可是六賊之首,您可有什么話說?”
他這話音雖不高,卻也足夠讓一步之外的趙佶聽得真切。
趙佶側身,望向蔡攸,靜靜等著他怎么回答。
蔡攸撩起袍角,當即跪地,高聲道:“陛下明鑒,臣與蔡太師素來不和,陛下是知道的。他的所作所為,臣一概不知?!?
趙佶垂眸看著蔡攸,沉默不語。
蔡攸這番話,純屬無稽之談。即便他們父子失和,那也是近些年的事。早年間,若無蔡京這個父親一力舉薦,保駕護航,他蔡攸又怎能在朝堂上一路扶搖直上?
如今天幕羅列蔡京罪狀,樁樁件件皆無可饒恕。若不懲處,必激起民怨,因此寬恕不得。
可若是連蔡攸也一并治罪,那他身邊,豈不是無人可用。
思及此,趙佶抬手將蔡攸扶起,溫聲道:“愛卿安心。你和蔡京之間的恩怨,朕都知曉,他的罪過,朕不會遷怒于你?!?
蔡攸連忙叩首謝恩。
趙佶點點頭,轉過身去,繼續望向天幕。
蔡攸狠狠瞪了李邦彥一眼,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低聲道:“李大人莫要高興得太早。不是還有五位不曾揭曉么?說不定李大人便名列其中。”
李邦彥卻十分自信地搖了搖頭,低聲回:“和令尊相比,本官那點所做作為,實在拿不出手,定然入不了六賊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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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終于將蔡京的罪狀悉數講述完畢,最后做出總結。
【可以說,若是沒有蔡京,或許便不會有靖康之變,或許也不會有那“二帝北狩”,更不會有那亙古未聞、羞絕千古、屈辱萬分的“牽羊禮”了?!?
宋徽宗眉頭緊鎖,這天幕,怎的又一次提起“二帝北狩”?
還有那自周武王時便有的“牽羊禮”,雖是折損顏面,卻也算是亡國之君為求赦免、保全社稷的一種體面投降之禮。
何以到了天幕口中,竟成了“亙古未聞、羞絕千古、屈辱萬分”之事?
不單趙佶想不明白,趙桓、趙構,乃至大宋萬千子民,亦皆百思不得其解。
若此事當真是如此奇恥大辱,那永盛大帝呢?他為何不阻止,就那般眼睜睜看著?
趙楷亦是一頭霧水,怎么也想不通,未來的自己,既然那般厲害,又怎能容得這等事情發生?
趙佛保一邊聽著天幕,一邊趕到了福寧殿。
趁著守衛禁軍的注意力全被天幕吸引,她悄然攀上偏殿屋頂,輕輕掀開幾片瓦,靜靜往下望去。
只見殿內五個斷腿之人,齊刷刷歪著脖子,望向窗外。
而排在最邊上的蔡京,也不知是因開窗吹風受寒,還是斷腿疼痛難忍,此刻目光呆滯,面色慘白,渾身發抖,牙齒止不住地咯咯作響。
趙佛??戳搜鄣钔獾内w佶,心想這皇帝倒是沉得住氣,禍國奸賊都送到他面前了,他竟還能無動于衷,連氣憤都不曾分毫。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沒什么好奇怪的,他手底下那些官員的所作所為,他一個皇帝,豈會不知?只不過沒影響到他身為天子的好日子,便一直裝聾作瞎罷了。
趙佛保正琢磨著什么時候進去,給蔡京再補上幾腳,忽見天幕上的鼠標又動了。
鼠標箭頭移至視頻下方,在“彈幕”那一欄上輕輕一點,彈幕開啟。
霎時間,一片五彩彈幕如同箭矢一般,自畫面右側,鋪天蓋地地冒了出來。
【“二帝北狩”,說得好聽,說白了不就是被俘么】
【春秋筆法罷了,諸位且體諒體諒】
【那不過是趙構為了替他老爹老哥遮掩,挖空心思琢磨出來的委婉說辭】
【老趙家丟得起領土,丟得起江山,丟得起黎民百姓,卻丟不起那兩張臉皮?】
【兩位皇帝被擄,愣是說成‘北狩’,當真是天大的笑話,呵呵……】
【江山來得太過容易,趙佶不知珍惜,只知揮霍享樂,到頭來自己也被金軍擄去,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不過要我說,宋徽宗身邊若沒有蔡京那一幫人,興許也不至于昏庸到這般田地】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二帝北狩’于金國五國城,怎么永盛大帝和宋高宗完顏構一樣,都不去……】
宋高宗完顏構?宋高宗,叫完顏構?這是什么玩意兒?
天幕之下,眾人面面相覷,個個如墜云霧,摸不著半點頭腦。
誰能出來為大家解個惑,大宋的皇帝,他怎么會姓完顏?
天幕不是說,永盛大帝現身之后,大宋不就太平安穩了嗎,怎么又冒出來一個宋高宗?還姓完顏?
還不待“都不去”后面的字出來,那箭頭再次移動,隨即,那一排排五顏六色的字跡,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佛??疵靼琢?,估計是看視頻那人嫌彈幕太多,遮住了原本的畫面,索性把彈幕給關了。
雖然最后那句最醒目的彈幕并未完全飄出,但這一回,趙佶終于弄明白了。
他和趙桓,還是被金人給擄走了,且帶去了那極北極寒之地的五國城。
金人乃虎狼之徒,野蠻兇殘至極,趙佶對此,早已有所耳聞。
一想到自己竟落入金人之手,再回想起上回天幕播放的北上途中那些凄慘畫面,還有那不知為何,被天幕稱作奇恥大辱的“牽羊禮”,他心中頓時怒火焚胸,目眥欲裂。
此刻,他已無心去理會那“宋高宗完顏構”究竟是何人,也顧不上去想,明明天幕說永盛大帝將所有人都救了回來,為何他與趙桓仍舊被擄去了五國城。
他此刻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殺了蔡京。
畢竟天幕都說了,若是沒有蔡京欺君誤國,他也不至于做出那許多荒唐事,或許便不會亡國,自己也就不會被擄走……
趙佶越想越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再也按捺不住。
他幾步沖到一旁特意加派的禁軍守衛跟前,刷地一下,從他腰間抽出一把刀來,怒氣沖沖直奔偏殿而去,口中厲聲喝道:“蔡京!你這個亂臣賊子,朕要殺了你~”
作者有話說:寶寶們,入v了,感謝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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