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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愛的開端,或許不夠成熟,裹挾著青春的熱烈與盲目的勇氣,也摻雜了太多成年人世界里的猶疑和掙扎。但它將你帶到世間的初心,從未改變。
我努力地去想你今天的模樣,穿得紅彤彤的嗎?
原諒我很笨,腦子里沒有勾勒出你可愛迷人的模樣。一歲的你,是什么樣子呢?是不是會搖搖晃晃走路了?是不是會發出一些可愛的暗號?
第一個生日,意義非凡。它意味著你平安健康地度過了人生最初的四季。
生日快樂。
加加
盛夏,于你周歲之日。」
眼前的一切逐漸變得模糊不清,不僅僅是那些被水漬暈染的字跡,連帶著臺燈的光暈,書桌的輪廓,都蒙上了一層潮濕的水霧。
季然啊季然。
你到底心里究竟藏了多少這樣難言的話?
你那些勇敢,那些深夜獨自面對的孤獨,那些無法對人言說的思念與掙扎……都是這樣,一言一句,沉默地寫進這些信里的嗎?
這些薄薄的信里,又裝下了多少你那流不完也擦不干的眼淚呢?
賀云卓用力眨眼,試圖讓視線恢復清晰,偏偏溫熱的液體滾落,砸在了剛剛拼好的脆弱紙片上,洇開了一小團濕痕。
他抬起手,再次捂住臉。
許久,他才緩緩放下手,去拉書桌抽屜門,手掏空——這里沒有他習慣擺放煙盒和打火機的抽屜。
他站起身,看著窗外那模糊不清的夜。
窗外,肆虐了半夜的暴雨終于停了,只留下濕漉漉的水汽。
機場的航班應該早就陸續恢復了,她的飛機肯定已經起飛了,載著她,朝著寧城的方向,朝著他們女兒所在的方向飛去。
季然還在港城機場的時候就接到了方宇飛的電話,問她什么時候回寧城。
此刻,她隨著人流走出接機口,凌晨的機場略顯冷清。
一抬眼,便看見方宇飛正斜倚在車身上,安靜地等著。見到她出來,朝她揮了揮手。
季然拎包過去。
方宇飛說:“你還真是輕裝上陣啊,這次連你的巨人保鏢都不帶了?”
季然心想,巨人保鏢強森忙著幫某人打撈空信封呢。
她一笑,“我來去匆匆,帶太多人不方便。再說,現在也習慣了,不像之前,為了給自己壯膽嘛。”
方宇飛給她打開后座,自己又上了副駕駛。
季然愣了愣,坐進去,一抬眼,目光便對上了駕駛座上司機的側臉。
寸頭,面頰消瘦了些,但眼神清明,精神狀態看起來很不錯。
季然瞪向季錦琛,“你……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給我當司機。”
季錦琛透過后視鏡瞥了她一眼,語氣還是那副沒好氣的調子,眼底沒什么戾氣,“怎么?我給你當司機的次數還少嗎?以前可沒見你這么驚訝。”
季然知道他出來有段日子了,但他酷愛面子,也不知道出來后這段時間躲在哪里,過著什么樣的日子。
她說:“你來接我,可是邀請我吃夜宵的。”
季錦琛打著方向盤,嗤笑一聲,“你現在都是然總了,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比我有錢多了吧?還需要我請你?”
季然下意識就想像從前那樣,刺他幾句。是啊,你肯定是窮光蛋了,身家全賠給季澤南都不夠,落得個判三緩三,連公司都沒法回去正經擔任職務,可不是活該么?
但話到嘴邊,看著他在昏暗光線下格外清晰的側臉輪廓,和那雙專注看著前路的眼睛,那些尖銳的言辭忽然就哽在了喉嚨里。
她偏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低了些,“是啊……誰叫你以前那么能呢?”
方宇飛接話:“還是我請吧。”
季然輕哼,“我請!”
方宇飛笑,“就等你這句呢,真不錯,這么多年了,你這只最小的鐵公雞,終于舍得主動開口,要請我們兩個哥哥吃飯了!”
季然拍了他一下,“你們的零花錢本來就比我多。”
她的零花錢,從小到大都是老爺子親自定額發放的,雖然數額也不少,但比起方宇飛和季錦琛這兩個家里更放任的哥哥,確實顯得拮據了些。
盛家那邊每年倒是會給一筆豐厚的補貼,但那筆錢用途有嚴格限制,更偏向于教育、投資或特定開銷,并不能完全算作她的零用。舅舅一直都支持她出國去留學。
季錦琛一邊開著車,一邊也從后視鏡里瞥了她一眼,難得開口附和:“確實。比起來,賀云卓就更有錢了。這么算下來,是該你請。”
季然立刻反駁,“他的錢是他的錢,關我什么事!別混為一談!”
季錦琛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又作,又吵架了吧?”
“沒有。”季然矢口否認,臉微微偏向車窗。
“你們就是作!”季錦琛毫不客氣地下結論,“一個比一個能作。”
她猛地轉回頭,沖著駕駛座的方向:“王八蛋!你就是渣男!你當年就是花很多錢在各種女人身上,還好意思說別人作!”
季錦琛臉色一沉,聲音也冷了下來:“季然,你別逼我現在就停車,抽你。”
方宇飛揉了揉眉心,嘆息:“這車可是我的,實在不行……你們倆都下去吧,我自己開走清靜。”
季然和季錦琛正吵在興頭上,異口同聲地轉頭沖他道:“你先別說話!”
方宇飛:“……”
吃完夜宵,因為車上的口頭沖突,自然沒好意思開口讓季錦琛再送她回去臻域。
她立在自己那套公寓樓下,夜風微涼。看了看時間,確實太晚了,再折騰回臻域太麻煩,徑直上樓。
賀云卓一下飛機就趕去臻域,結果里面空無一人。
她的電話依舊是關機,微信發過去也不回復消息。
季然還在睡夢中,就聽見有人不斷地在按門鈴。
可視門鈴里的男人,有些狼狽,有些不耐煩,頭發微亂,濃眉緊縮,一遍遍按著門鈴。
季然靠在墻上欣賞著,就是不想開。
門外,賀云卓耗盡了耐心,停下了按門鈴的動作。他掏出手機,給她發微信語音。
“季然,開門。我現在……有點兒發燒,真的。昨天喝了酒,又淋了雨,在書房拼了一晚上碎紙,一晚上沒合眼。”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把門打開,我也困得不行。”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少了昨晚的強勢和怒氣。
季然繼續靠在墻上,看著可視門鈴屏幕里他那張寫滿倦意和不耐的臉,心里默默想著:困了不會自己回去睡覺嗎?非要跑到她這里來,用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給她看,博同情?
賀云卓見門依舊紋絲不動,似乎被徹底耗盡了耐心。他不再按鈴,而是直接抬手,急促地拍打起門板來。
“砰砰砰!砰砰砰!”
季然聽得眉頭緊皺。
暴力!野蠻!
她再抬眼看向屏幕,見他又停下了拍門的動作,轉身,竟徑直走向了電梯間,按了下行鍵。
混蛋!就這么點耐心?這就走了?
季然看得心頭火起,剛才那點因為他示弱而升起的心軟瞬間消失。
她也氣沖沖地轉身,回到臥室,重重地關上了房門,把自己摔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心想:有本事就別再來!
沒過幾分鐘,門鈴又響了。
季然硬邦邦躺在床上,心里和自己較著勁:他這次要是能堅持按滿五分鐘……不,三分鐘!她就去給他開門!
她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掀開被子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到玄關。
她沒急著開門,先看了一眼可視門鈴的屏幕。
屏幕里站著的,并不是賀云卓,而是一個穿著物業制服的工作人員。
季然皺了皺眉,按下通話按鈕,“您好,有事嗎?”
物業人員客氣道:“哦,是這樣的,季小姐。樓下鄰居反應,您這邊剛才……有點太吵了,影響到他們休息了。”
季然:“……”
都怪剛剛那個混蛋砰砰砰敲門!
她有些尷尬,連忙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有點意外情況。下次不會了,麻煩您了。”
說著,她伸手打開了門,打算當面道個歉。
物業人員笑笑,“沒事,下次注意就好了。”
他又側過身子,對著墻角那邊說:“就是……樓下業主賀先生,他找到我們,說是怕您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危險,讓我們最好上來看看情況。”
季然聽得更迷糊了,賀先生?他什么時候成樓下鄰居了?她正要開口詢問。
賀云卓邁開長腿,從一旁走出來,幾步就跨到了她敞開的門前,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季然心頭警鈴大作,下意識就要把門關上,卻被男人一腳擋住。
賀云卓抓住她的手,將她輕輕一扯,就從門內帶了出來,摟進了自己懷里。
物業人員很是吃驚:“賀先生,你?”
賀云卓一手穩穩地摟著懷里試圖掙扎的季然,“抱歉,她是我太太,我們吵架了。”
季然很想反駁他,但身體緊密相貼,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確實有些燙人。
他真的在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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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關于臍帶,謝謝評論區的姐妹提醒[抱抱][橙心]全麻剖腹分娩這里,也許有和實際有出入的地方。(查了一下,全麻似乎對孩子不太好,特殊情況才會選擇全麻手術,且有些人全麻是沒有意識的.........關于這一點,確實寫得很不嚴謹。[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2、關于番外,開一個番外征集樓吧~確實是寫到這里,差不多要完結了,估摸不準還有幾章,應該就是年前正文完結......
3、下一章依舊小吵怡情~7點[橙心][抱抱]
[橙心]月底,求大家過期不要的營養液~[橙心][抱抱]
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