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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彼此都有些氣息不穩,他才稍稍松開,鼻尖蹭著她,“好,不皺。然總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退后一步,手掌流連在她腰側,眸光在她臉上細細深究,“在家……乖乖等我。”
季然點點頭,看著他轉身上車,車子緩緩駛出院子。
她知道賀云卓此番回寧城,面對賀致遠夫婦,耳提面命的訓誡和壓力必定少不了。但她不希望他獨自背負著重壓,顯得他們的關系太脆弱易碎。她更希望,他們的關系是堅實的、平等的。
季然趁此機會去了一趟新加坡和馬來西亞,實地考察當地市場,拜訪潛在客戶和合作伙伴。
她將之前在港城與季澤南合作時積累的經驗,關于渠道開拓、供應鏈優化以及適應不同市場文化偏好的策略,靈活地運用到了這次東南亞的考察中。
季澤南是個精明的商人,與他的合作雖然不乏博弈與拉扯,也讓她學到了不少在復雜環境中推進項目的實用手腕。
短短幾天,她和團隊幾人,馬不停蹄,白天拜訪,晚上整理資料,分析數據,用繁忙充實的行程填滿了分離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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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云卓送aileen和賀致遠夫婦回到賀家老宅,aileen早早就困了,眼皮直打架。朱冰安和保姆阿姨一起,細致地照顧她洗完澡,換上小睡衣,小家伙幾乎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賀致遠站在兒童房門口,看著孫女安穩的睡顏,又看向走廊里沉默的兒子,心頭那股因奔波和兒子一意孤行而起的火氣又冒了上來。
他原本不想再多費口舌,因為這個兒子現在是完全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圈子里誰不知道,賀云卓又為了曾經鬧得滿城風雨又離婚收場的前妻,把工作重心都挪去了港城,連帶著把孫女也帶了過去,搞得他們老兩口想見孫女一面,還得大老遠地專門跑一趟港城,心里能痛快才怪。
賀致遠怒視他一眼就回了樓下書房,倒是沒想到賀云卓會跟上來。
“你跟進來干什么?”賀致遠沒好氣地問。
賀云卓合上門,“想和您聊聊。”
“聊什么?”賀致遠將手邊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聊你是怎么當個賠錢貨,一次又一次地往季然身邊湊,還沒個夠嗎?你是狗嗎?眼巴巴貼上去。”
賀云卓在他對面坐下,“一碼歸一碼,季然從來沒有主動開口,要過賀家的一分錢。過去沒有,現在也沒有。您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賬,一筆一筆地查。包括現在季源欠公司的那些款項,也都是嚴格按照商業程序,用季源持有的部分資源和未來收益權來分期抵債的,并非無償贈與或豁免。”
賀致遠臉色更沉,“我是在跟你聊錢嗎?你這些年在她身上耗費的時間、精力、感情,甚至不惜跟我們作對,把今宜也帶過去,這些賬又怎么算?但凡她季然是個成熟懂事,知道輕重緩急的人,你們倆當初的婚姻,都不會走到那一步,現在更不會又攪和在一起!”
賀云卓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過去,“那時候,是我非要結婚的。所有的決定,是我做的。”
“你以為你賀云卓就是什么好東西嗎!”賀致遠猛地一拍桌子,“王八羔子!一天天的,做事不顧后果!”
他氣得胸口起伏,指著賀云卓,將積壓的不滿盡數倒出:“是!你賀大少爺本事大,翅膀硬了!當年你結婚,我們拗不過你,行,依你!結果呢?鬧得滿城風雨,最后收場那么難看!現在你又來!一聲不響帶著今宜跑去港城,工作重心說挪就挪,完全不顧及公司這邊的影響,也不想想我們老人想看孫女有多不方便!你做事全憑自己高興,這就是你賀大少爺的少爺脾氣!永遠只考慮自己那點情緒,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從來不懂得周全,不懂得什么叫責任!”
賀云卓坐在那里,聽著他的怒斥,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他確實有少爺脾氣,從小被捧著長大,想要的東西幾乎沒有得不到的,行事作風也向來帶著強硬。這一點,他自己也清楚。
但能怎么辦?他就是喜歡季然,喜歡到骨子里,喜歡到分開的那三年,每一天都在反復咀嚼失去她的滋味,壓根兒就忘不了。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年她挺著肚子,眼神決絕地非要離開寧城,去遠城待產時,自己那一刻的絕望和徹底的不知所措。他第一次發現,這世上真有他用盡所有手段也留不住,也掌控不了的人和事。
也就是因為那時候太年輕,太自負,也太……不懂得如何真正去愛一個人。被她那種決絕的姿態刺痛、激怒,最后賭氣般答應她的離婚要求,答應得太過輕松。他們才會因此分開整整三年,才會在那些日夜,那么無能為力。
他也以為,分開這三年,時間的沖刷或許能讓他更成熟,更冷靜,更能接受失去這個選項。
但季然不同,她不是那種會在原地等待,會被時間軟化的人。她一旦下定決心,就能斬斷所有退路,頭也不回往前走的人。就像她可以為了搖搖欲墜的季源,只身遠赴完全陌生的港城,在舉目無親的環境里咬牙從頭開始,硬生生闖出一條路。
如果這次,他不追過去,不把那份少爺脾氣里的想要就必須得到的執拗,用在對的地方……他不能保證,眼下這短暫的分離,會不會從三個月,變成下一個三年,甚至更久。
他承擔不起那個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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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季然提前趕回港城。
她拎著行李箱剛踏入院門,正在打掃的傭人見她回來,臉上浮現出幾分欲言又止的猶豫。
季然將箱子靠墻放好,一邊換鞋一邊隨口問道:“怎么了?”
傭人支吾了一番,才壓低聲音:“季小姐,賀先生……他下午就回來了。臉色很不好看,臉上……好像還有些傷。剛才下來,從酒柜拿了瓶酒,又上樓去了。”
季然聽著,心里微微一緊,面上不顯,只對傭人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她沒再多問,行李箱留在原地,轉身便快步上了樓。
推開主臥的門,里面空無一人,床鋪整潔。
她拐向走廊另一頭的書房,門緊緊關著,里面聽不到任何動靜。
她抬手,輕輕敲了敲,“賀云卓?”
里面沒有回應。
她加重了力道,又敲了兩下:“賀云卓,是我。我回來了。”
話音剛落,門從里面被打開了。
賀云卓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襯衫,領口微敞,他一手正按在額角,眉頭微蹙,像是有些不舒服。
“你——”
她的話吞咽在他唇里,帶著酒氣和煙草氣,灼熱急切,蠻橫掠奪。
季然猝不及防,雙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推拒著,偏過頭避開他滾燙的唇舌,“賀云卓——你、你先松開……松開呀!”
他非但沒松開,反而將她更緊地箍進懷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腦。
唇齒間的力道失了分寸,甚至帶著一絲血腥氣,不知是他嘴角傷處的,還是磕碰到了她。
季然被他這反常的粗暴舉動激起了火氣,也夾雜著濃重的心疼和擔憂。
她用盡力氣將他推開一步,自己也踉蹌著退后,背脊撞上了走廊墻壁,發出沉悶的響聲。
“賀云卓!你發什么瘋!”季然瞪著他,“你看看你自己!臉上的傷怎么回事?”
賀云卓被她推開,眼神清明了一瞬,聽到她撞墻的聲音,那點醉意和陰郁又瞬間被驚散。
他上前幾步,雙手急切地捧住她的腦袋,要檢查她的后腦勺。
“碰疼沒有?我看看。”
“看個屁!”
季然甩開他的手,氣得爆了粗口。
她抬手抹了一下被他吻得發麻刺痛的嘴唇,“你先給我說清楚!你這副鬼樣子,還有這身酒氣煙味,到底怎么回事!”
賀云卓瞧看她,側過身,讓開書房的門,“先進來。”
說完,他率先轉身,走回了光線昏暗的書房,沉入了寬大的沙發里,身體向后仰靠,抬手重重地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季然站在門口,看著他頹然陷在沙發里的身影,那副拒人千里又渾身透著脆弱的模樣,讓她心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澆熄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反手關上了書房的門。
煙味、酒味混作一團遭,沉滯頹靡,令人不適。
她將幾扇緊閉的八角窗一扇扇用力推開,夜晚微涼的風灌了進來。
窗外是黑漆漆的夜,只有遠處城市的燈火和別墅花園里幾盞地燈,閃爍著微弱的光。
她低頭看了眼腕表,已經7點多了。
書房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季然蹲到沙發邊看他。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顴骨上的傷,聲音放得很軟:“回去……挨罵了,對嗎?還動手了?丑死了。”
賀云卓睜眼,黝黑的眸子睨著她。
季然忍住眼角那股不斷上涌的酸意,“你先去洗個澡,好嗎?把這一身酒氣煙味洗掉。然后,我讓人把晚餐送到樓上來。你想在哪里吃?書房?還是外面露臺?那里空氣好一些。”
賀云卓沉默地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映著她強作鎮定的面容。過了好一會兒,他點了點頭。
“好。”
季然看著他順從下來的模樣,心口那處揪得更緊了。
她親他的唇,“那你去洗澡,我去樓下廚房看看今晚有什么好吃的,給你挑幾樣開胃的。”
說完,她站起身,快步走出書房,又帶上了門。
纖細的睫毛掛不住淚花,她用手背胡亂擦去。
下樓,她讓傭人幫忙把晚餐布置在二樓走廊盡頭的露臺上,院子里泳池邊種著一簇四照花,這個時節,正盛開著,一簇簇小巧精致的白色花朵在夜色中靜靜綻放。
安排好一切,她上樓去衣帽間換了身干凈舒適的裙子,又拐去書房,把賀云卓沒有喝完的酒一并帶去了露臺。
賀云卓邁步出來,那張小圓桌上已經擺好了精致的晚餐。
季然獨自一人,正站在走廊盡頭的露天小陽臺上,她背對著他,倚著欄桿。
晚風輕拂,帶來院子里四照花若有若無的清香,也吹動了她柔軟的裙擺。
這一幕,靜謐,安寧。
他從后面抱住她,“在想什么?”
季然在他懷里轉過身,仰起臉,抬手撫了撫他微涼的短發,指尖避開了他臉上的傷處,目光溫柔堅持。
“先吃飯,好不好?菜要涼了。”
賀云卓眼眸宛如浸在夜色里,溺在她眼里。
片刻,他才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帶著點自嘲和了然,低聲問:“吃完飯……是不是就該說些,又要讓我不高興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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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橙心]預收文《他的明戀》
盛蘅x霍紀希|別扭初戀,破鏡重圓
又名:霍總,你的白月光回來了。
消失六年,盛家那位拖著傷腿離開的公主回來了。
第一件事,就是宣布訂婚。
訂婚宴那晚,名流云集,門口傳來輕微的騷動。
盛蘅呼吸一滯,低聲和未婚夫說要回房休息。
門剛合攏,便被一只锃亮的皮鞋抵開,霍紀希反手落鎖,走到她面前。
他握住她戴著鉆戒的手,沿著指節一寸寸向上,微微施力,戒指硌得兩人生疼。
“要嫁他?”他捏住她下巴逼她抬頭,“先和我把離婚手續辦了。”
她在昏暗里微笑:“好。”
后來暴雨夜,
她將離婚協議揚在他臉上,“霍紀希,放過我吧。”
他拭去她唇邊的血漬,“除非我墳頭草長青,或者你跟我一起下地獄。”
隱婚未離|強勢前任|對抗拉扯
一報還一報,兩不相欠,糾纏不清。
·身心雙潔,人設不完美,不是善類。
·狗血古早,恨海情天,不喜這口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