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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后,賀云卓親自開車,季然和aileen坐在后座。一路上,aileen都處于一種興奮又滿足的狀態,小嘴叭叭地說著新學校,又問了好多問題。
到了學校門口,她一手牽著賀云卓,一手牽著季然,仰著小臉看看爸爸,又看看加加,小臉上洋溢著快樂,唇角彎成了最甜的小月牙。
那頭奧利奧出現,老師也笑容滿面地主動迎上前來,aileen才一步三回頭高高興興地走進了校園。
季然站在清晨澄澈的陽光里,看著那雀躍的小身影,心頭也像被這暖陽曬過一般,柔軟而明亮。
她回身,目光自然地投向身旁的男人,正好撞進他含笑的眼里,笑意很深,融在晨光中。
季然也跟著笑起來,心情極好,語調輕快:“賀總,你今天……真帥!”
陽光灑在她帶笑的眉眼上,鍍上一層淺光,她整個人生動松弛,是許久未見的模樣。
賀云卓抬了抬眉稍,“只是今天?”
季然笑容明媚地斜睨他一眼,戴上了墨鏡,“不曉得啊,就覺得你今天格外帥。”
他伸手,極其自然地攬過她的肩,帶著她往車邊走:“走了,送完小的,該送大的去上班了。”
季然順著他的力道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送我?不用,我自己……”
“順路。”賀云卓拉開副駕駛的門,示意她上車,“今天司機請假了,正好,就當我幫然總的季源省一筆打車費。”
“強森和塞納明明開車跟在后頭呢。”
“他們太高大了,車子裝不下你了。”
季然看著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知道拗不過他,也懶得再爭,彎身坐了進去。
車子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季然看著窗外已經開始熟悉起來的港城街景,恍惚間,這個只代表著壓力和責任的陌生城市,似乎也因為身邊這個男人和那個小小身影的存在,悄悄染上了一絲……可以稱之為“生活”的溫度。
寫字樓下。
季然覺得自己的舌尖都被他吮得發麻,推了推他,喘息道:“我今天……真的要開會啊。你……你不忙嗎?”
賀云卓指腹擦著她微張的濕潤唇瓣,聲音低啞:“要忙,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那你快去忙吧。”季然偏過頭,去推車門。
車門紋絲不動,鎖住了,推不開。
季然回身瞪他。
賀云卓看著她氣惱和羞赧的模樣,喉間溢出低笑,又靠近她,將她牢牢禁錮在懷里。
他將下巴抵在她發頂,“再抱一分鐘。就一分鐘。然后你就去當你的然總,開你的會,我就回去當我的賀總。”
陽光透過車窗,暖融融地籠著相擁的兩人,她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季然也閉上眼,安靜著,默默聽著心跳,等著他的一分鐘結束。
他坐直身體,抬手撥了撥她額前的發,又理了理自己微亂的襯衫領口和袖口,恢復了那副一絲不茍的精英模樣。
中控鎖解開。
他說:“然總,祝你……一切順利。”
季然一笑,拎起包,傾身湊上前,一個吻印在他唇角,飛快又輕盈。
“工作愉快,賀總。”
話落,不等他反應,她利落地推開車門,身影很快融入寫字樓前來往的人潮之中。
賀云卓坐在車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牽了牽唇角,重新發動了車子。
季然回到辦事處,莫凡已經在她的辦公室門口等著了。港城這邊的團隊規模不大,加上行政和業務人員總共也就十來個人,但近期各項工作推進得還算順利。
想到昨天霍凜提及的東南亞訂單機會,以及他提醒的關于產能與技術承接能力的評估,季然不敢大意,立刻召集了幾位核心負責人,開了一個緊急的短會。
需要盡快研究清楚目標市場的進出口法規、認證標準,以及可能涉及的關稅、物流等環節,還需要財務部要做初步的成本測算和現金流壓力測試……一系列的事情,每一條都不能輕率。
會議結束,季然回到自己辦公室,才得空拿起手機。
他當然不可能是個大閑人。賀氏制藥總部雖在寧城,但其業務遍及全球,港城也有分公司。他帶著aileen搬來,絕不僅僅意味著換個地方居住那么簡單,工作日程只會更加緊湊繁重。
送她來公司后,他大概連喝杯咖啡的閑暇都沒有,就要趕去處理他自己的那一大攤子事了。
她倒是知道他的港城分公司地址在哪里,離這里不算太遠。
賀云卓結束了與寧城總公司的例行視頻會議,參會人員陸續下線,屏幕上只剩下他和賀致遠。
屏幕那頭,賀致遠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本來這個會,我根本不想參加!但你實在是胡來!”
他深吸一口氣,怒斥道:“賀云卓,你今年幾歲了?眼看就要三十而立的人了,做事能不能拿出點成熟穩重的樣子來!一聲不吭,帶著今宜就跑去港城,公司這邊多少事壓著,你倒好!你到底想干什么!”
賀云卓低頭翻閱文件,語氣平淡無波:“有些私事需要處理,港城這邊也確實有公事需要跟進,湊巧在一起,過來方便許多。另外,這邊的教育資源也更適合今宜目前的發展階段,她適應得很好。”
“你說的什么屁事!”賀致遠怒不可遏,“私事?我看你就是上趕著又去找那個季然!你能不能有一點腦子!當年那些教訓還不夠痛嗎?你非要重蹈覆轍?”
“我就是有腦子。”賀云卓抬起眼,“我腦子里,我心里,都明明白白告訴我,我就是要季然這個人。”
他目光隔著屏幕與賀致遠對視,“只要我愿意,只要我想要,過去那些所謂的教訓,都不重要。”
賀致遠厲聲:“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狼心狗肺、不知悔改的兒子!前幾年在季家風雨飄搖的時候砸進去多少錢?結果呢?血本無歸!現在季源眼看就要不行了,怎么?你還要上趕著,砸幾百億進去給季然填窟窿,當冤大頭嗎?”
賀云卓聽完,扯了一下嘴角。
“那您恐怕是看錯了,季然她從頭到尾,就沒稀罕過我或者賀家,去給她砸錢。她現在在港城,靠她自己,把季源的海外市場一點點做起來,越做越好。您口里那個眼看就不行的季源,恐怕……要讓您失望了。至少,在她手里,不會。至于,當年血本無歸的錢,我也早就幫您,幫賀氏賺回來了。”
賀致遠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臉色鐵青:“好,好!就算她能耐!你也能耐!但,賀云卓,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賀家的繼承人,是賀氏的總裁!你肩上扛著多少人的飯碗,擔著多大的責任!你把工作重心往港城挪,把今宜也帶過去,就為了一個……一個讓你栽過跟頭的女人?你讓董事會怎么看你?讓外面的人怎么議論我們賀家?”
“爸。”賀云卓打斷他,“我是今宜的父親,給女兒提供更好的成長環境,是我作為父親的責任。至于工作,港城本就是賀氏拓展海外的重要樞紐,我過來坐鎮,名正言順。董事會看的是報表和利潤,不是我的私生活。只要業績漂亮,沒人有資格議論。”
“至于外面的人怎么議論賀家……”賀云卓低頭繼續翻閱資料,“賀家什么時候,需要看外面那些無關緊要的嘴臉來過日子了?”
賀致遠被他這番滴水不漏硬氣十足的話徹底堵住,臉色漲紅,指著屏幕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你、你真是——無可救藥!”他氣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直接切斷了視頻連線。
退出線上會議,賀云卓合上了面前的筆記本電腦,習慣性地去摸辦公桌角那個固定擺放煙盒和打火機的位置——
動作頓住,那個角落空空如也。
他向后靠進寬大的真皮椅背,閉上眼,靜默著。
片刻后,他睜開眼,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繁華的港城,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幕墻反射著正午明烈的陽光,有些刺眼。相鄰大廈,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玻璃窗里,人影綽綽,每一個格子間都在高速運轉。
季然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他正靜靜站在落地窗前,背影高大挺直,肩背的線條在剪裁精良的襯衫下顯得寬闊利落。
聽見動靜,賀云卓淡聲道:“幫我買包煙和打火機進來。”
季然眉角一蹙,沉默。
他似乎等得不耐煩,再次開口:“出去吧,速去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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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依舊7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