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燒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里是空的,眼前也是空的。
方宇飛看著她空洞的神情,低低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雙手插進褲袋,語氣平緩:“賀云卓打了好幾個電話來,我大致說了情況。他父母也來過醫(yī)院,已經(jīng)知道了。”
他停頓片刻,看著她,“賀云卓要著急趕回來,但他爸發(fā)了大火,現(xiàn)在不知道什么情況,你考慮看看,要不要給他回復一個電話。”
季然依舊沒動,連眼珠都沒轉(zhuǎn)一下,仿佛方宇飛的話只是掠過耳畔的風。
考慮?怎么考慮?
給賀云卓回電話?說什么?
開口就哭著說:我懷孕了,但季家被我掀了個底朝天,季錦琛的婚事黃了,家族生意要受影響,你們賀家投的錢可能也打了水漂……要不然也說,你家里發(fā)火了,你打算怎么辦?
然后呢?
他會急。一定會。
電話那頭會傳來他焦急的安慰,會放軟聲音哄她別怕,會承諾馬上飛回來,會像上次在遠城一樣,可以不顧一切地來到她身邊,然后她在他懷里崩潰哭泣,撒嬌示弱。
這些都不是假的。賀云卓愛她。那份愛里有他大少爺?shù)钠猓斜患依飸T出來的任性,有時甚至顯得笨拙,真真切切,滾燙,帶著不計后果的沖動。
愛不是盔甲,至少此刻不是。它像一面太過干凈的鏡子,冰冷地映出她身后的滿地狼藉,逼她看見自己的倉皇。然后她對著這面鏡子,開始裝飾自己,努力掩蓋疲倦的心。
多可怕。
這份愛沒讓她感到更有力量,反而讓她想躲開。
方宇飛安靜地站著,給她消化和選擇的時間。
窗外的黑暗開始透出一點極深的藏藍,天光在很遠的地方醞釀。
許久,季然慢慢眨了一下眼睛,干涸的喉嚨里擠出一點聲音:“……手機。”
方宇飛從床頭柜上拿起她的手機,遞過去。
屏幕亮起,一連串的未接來電和消息提示涌了出來,大部分來自賀云卓,還有幾條來自韓菱。
在她要劃開通訊錄的瞬間,手機一震,嗡鳴聲執(zhí)著地響起。
賀云卓的名字伴隨著跳動的通話請求,再次撞入眼簾。
方宇飛看了眼,邁步出去外面的小客廳。
季然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后,將手機放在枕邊,按下了接聽。
“……喂。”
“加加——”電話那頭的聲音幾乎是立刻撞了進來,沙啞又急促,“你終于接電話了。”
“我剛睡覺了,沒有注意到。”
賀云卓直接拆穿她:“少騙我。暈倒進醫(yī)院了,是不是?”
季然輕輕笑了聲,“那你知道我暈倒了,你怎么這么傻,還給我打電話。”
賀云卓在那頭沉默了幾秒,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有些重。
“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飛回去。”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焦灼的無力感,“但我爸……”他沒說完,只是煩躁地“嘖”了一聲,“你現(xiàn)在怎么樣?醫(yī)生怎么說?”
“肯定死不了啊。”
“季然!”賀云卓的語氣嚴厲起來,又很快泄了氣,變成無奈的央求,“別這樣……跟我說實話。我快急瘋了。”
“急什么。”季然依舊淡淡的,“你不也知道了嗎?我把季錦琛的婚事攪黃了,然后——”
“我不想聽這個。”賀云卓截住她的話。
“那你想聽什么啊?給你唱首歌好不好。”
他聲音沉了下來,“加加,我們別這樣說話行不行?我知道家里肯定出事了,不然你不會……你告訴我,孩子……”他頓了頓,問得小心翼翼,“……是真的嗎?”
季然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藏藍色又褪去少許,透出更清晰的灰白。天真的要亮了。
“賀云卓。”她開口。
“我在。”
“如果我說,”她的聲音很輕,“我不想要這個孩子呢。”
-----------------------
作者有話說:嗯......是的,簡單改了一下文案和封面。
本來想第三卷的時候替換的,但寫到這里,又覺得這個時候換也蠻合適的。
“我從孩提時開始的生活道路
營造了一個錯綜復雜的迷宮,
把我引到這個糟透的下午。”
——《猜測的詩》博爾赫斯
這句詩是我前期構(gòu)思季然時的重要靈感來源,全詩很長,我就不貼了。
當然,最初這個故事的靈感是源于《她曾賣包為我續(xù)命》,那時候看了讀者的評論,就想寫個拋夫棄子文,但我需要一個真正站得住腳的理由,讓女主能夠狠下心做出這樣的決定。我又是個特別俗氣別扭的人,骨子里暫時還接受不了因為第三者介入或誤會重重才導致分離,思來想去,我還是想從女主的內(nèi)心出發(fā)。真正開始寫之后,人物的命運和關(guān)系便自然而然地朝著這個方向生長、演變,最終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
嗯……我呢,就是個三流作者,寫點三流故事。心里向往著真正的大女主,可也清楚自己沒那實力。所以接下來的走向,我就蒙上眼睛捂住耳朵,繼續(xù)按自己的心意寫了。如果有些評論對女主太過苛刻或不客氣,我可能會酌情刪除。
晉江好文千千萬,不合口味咱就換~^ - ^[橙心][橙心][橙心]
真的,希望大家看文愉快~[抱抱][橙心][橙心][橙心]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