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燒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試衣間里很快傳來韓菱壓抑的啜泣聲。
幾名店員識趣地快步退開,順手拉上了試衣區的門簾。
季然將雜志甩在沙發上,發出一聲動靜。
季錦琛指著門口,“你也出去!我現在看見你就想抽你,誰讓你自以為是去找她的?”
季然站起身,定定注視他幾秒,轉身拉開了試衣間的門。韓菱似乎已整理好情緒,在鏡中與季然視線交匯。
季然看見她泛紅的眼眶。
韓菱靜靜地靠在墻上,還未換上禮服,仍穿著自己的衣裙。
季錦琛快步走來,“季然,你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季然迎上他的目光,“韓菱姐不想試禮服,不想結婚,你看不見嗎?”
韓菱垂眸避開視線,不與季錦琛對視。
季錦琛一把將季然拽出試衣間,“少在這里自以為是。滾回你的學校去,我和韓菱的事自己解決。你的帳,我之后再找你算!”
季然被他拽得踉蹌,“你現在就算!”
韓菱深深呼吸,“你放開小然,我不想試。”
話落,季錦琛拉上試衣間的門,“砰”一聲,隔絕了所有視線。
他轉身逼視季然,“又開始囂張了是吧?”
季然邁進一步,仰頭看他,“我怎么囂張了?那晚你錯把我的胸針送給孫枝枝了,對不對?”
季錦琛抬手指著她,“你就是個禍害精!都是你惹出來的屁事!”
季然抬手擋開他的手指,眼底凝著寒霜,“到底誰才是禍害?瞞著未婚妻與家教老師糾纏不清的人,難道是我?”
試衣間內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
季錦琛臉色驟變,猛地拉開門。
韓菱從里面緩步走出,“抱歉,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花瓶。”
外面傳來店員小心翼翼的詢問:“需要幫忙嗎?”
“不用。”季錦琛煩躁地扯松領帶,強壓怒火掃了眼滿地碎片,拉過韓菱的手檢查是否受傷。
韓菱抽回手,“別碰我。”
她聲音很輕,字字清晰,“惡心。”
季錦琛的手僵在半空,那雙總是含情的桃花眼冷厲起來。
他看著韓菱繞過滿地碎瓷走向衣架,取下自己的外套和包包。
路過他時,他握住她的手腕,“我們談談,今天不試婚紗了。”
韓菱拂開他的手,轉身直視他,“不用談。我知道這個婚禮取消不了。取消了,你的公司上不了市。ipo嘛,鬧不了丑聞。”她唇角泛起一絲苦笑,“我會陪你演一演,演2年夠了吧?”
他喉結滾動,嗓音發緊:“不是這樣——”
“那是怎么樣啊?”韓菱將包包挎上肩頭,“我也無所謂了。你維持你的好女婿形象,我媽的身體也經不起這樣的丑聞。”
她扯出個淺淡的笑,“演一演吧,來的這一路,我仔細想了很久,我覺得演一演也挺值得的。”
她走向季然,輕輕握住她的手,“小然,謝謝你。”經過季錦琛時腳步未停,“之后婚禮見——如果我沒有改變主意——不知道,我再考慮一下。”
店員們屏息望著韓菱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季錦琛的拳頭砸在一旁的鏡面上,裂紋應聲綻開。
季然冷眼看著他這番作態,“她戴著那枚胸針拍照,掛在學校的公告欄上。是不是誤以為那是你送給韓菱的?”她聲音漸沉,“明知道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還這樣示威,你默許的?”
季錦琛扯過一旁的紙巾擦拭拳頭上的血痕,“你給我閉嘴!我跟她能有什么關系!”
“和她沒關系,但和肖安雁有關系?”
“更沒關系——幾百年前的事情了!”他將染血的紙團狠狠擲在地上,“怎么,你睡在我床底下?我和誰交往還需要你批準?”
“你真惡心!”
“你少給我拽這兩個字!”
“那天晚上,孫枝枝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不對勁!”
“有個鬼的不對勁!要不是你和賀云卓鬧矛盾,我根本不會在半路碰見她。我就是多喝了幾杯,還有季薇也來添亂——你們真tm煩透了!”
季然冷笑,“所以你承認了?”
“我承認什么了?你少多管閑事。”
“我就知道季家男人褲/襠里臟事不少,你也不會例外,你這個婚禮趁早掀了,別禍害韓菱了。”
“你懂什么?”他指著她,“這么多人的心血和飯碗,你擔得起嗎?賀家第一期就注資了十幾億,你拿得出來嗎?后續還有十幾億美金!你哄哄賀云卓給嗎!”
季然一把抓起旁邊的婚紗畫冊砸過去,“無能的男人才會把錯誤怪罪在別人身上。”
畫冊擦過季錦琛額角,他揮手擋開,紙頁在空中嘩啦散開。
他額角青筋暴起,“季然,我早就說過別插手我的事。你是我媽嗎?你去找孫枝枝胡說了什么?”
“我什么都沒多說,我就告訴她那胸針是你送錯的。”
“那現在你滿意了!鬧得人盡皆知!孫枝枝要自殺,韓菱要分手,所有人都不得安寧,你季然就痛快了是不是?”
季然看著他拳關節滲出的血絲,“所以現在,錯的是我?”
“難道不是?”他喘著粗氣,“每次都是你!永遠是你——不鬧個天翻地覆,你不會如意。”
季然輕輕笑了,“對。我就是不如意。”
“你給我滾遠一點!滾遠一點——”
季然懶得再爭,多看一眼都反胃。她忿然抓起包沖出門外,暴雨如注,街上車輛往來飛馳,濺起片片水花。
風雨裹挾著落葉翻卷,沒走幾步,下水道口又涌出難聞的氣味,讓她一陣惡心。
-----------------------
作者有話說:嗯……一切就是陰差陽錯,步步錯……[托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