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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生氣

臻域。

duke和ace見主人躺在是沙發(fā)里不知在看什么，眼神發(fā)愣，便不高興地湊上去，用腦袋輕輕頂了頂他的小腿。

賀云卓指尖捻著那根細長的頭發(fā)，發(fā)梢微微卷起，顏色如墨。

他纏繞在指尖，又松開，反復(fù)幾次，最后數(shù)了數(shù)，纏繞在食指可以繞11圈。

靜默片刻，原本要丟進垃圾桶的動作一轉(zhuǎn)，最終，將那根頭發(fā)夾進書頁之間，輕輕合上。

賀致遠又打來電話：“云卓，宋家那邊的簽證和入學(xué)手續(xù)都差不多辦理好了，到時候你們提前半年過去，先適應(yīng)看看。”

賀云卓眉頭蹙起，“宋家出去就出去，關(guān)我什么事情？”

“你少給我裝糊涂！”賀致遠沉聲道，“宋憶雪是個好姑娘，家世、人品、能力都合適。賀家以后要發(fā)展海外市場，有宋家助力，對你也有好處。”

賀云卓靠在沙發(fā)上，單手揉了揉眉心，淡淡道：“我沒打算靠婚姻做生意。”

賀致遠苛責(zé)道：“你還是太年輕。商場講的是利益平衡，不是意氣用事。你要是有你哥當年一半懂事，我也不用這么操心。”

賀云卓冷笑一聲，“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除非你在外面還有幾個私生子，不然，也就只有我這么一個不懂事的兒子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賀致遠壓著火氣，語調(diào)一字一句：“賀云卓，你最好清楚自己在說什么！”

賀云卓直接掛斷電話。

之前覺得不過是出國讀書，和誰同行都無所謂。

但現(xiàn)在，他在意了。

半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撥開在腳邊亂蹭的duke和ace，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沒過多久，柯啟銘拎著幾瓶酒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來了，一進門就嘴上不饒人：“狗日的，你不是都交女朋友了嗎？怎么還喝起悶酒來了？”

賀云卓淡淡道：“她不是我女朋友，是季家的孫女，季錦琛的妹妹。”

柯啟銘一整個大震驚，“……，不是你女朋友？那你上次打了雞血似的，從21樓背到1樓？你什么時候成菩薩了？”

“她腳受傷了。”賀云卓灌了一口酒。

柯啟銘坐到他對面，一臉不信邪地打量他，“喜歡她？”

賀云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柯啟銘見他這副樣子，更樂了，“真喜歡啊？那你還裝什么？追啊！哪一個妹妹？那晚我也沒看清臉，你護犢子似的，我壓根兒沒看清。”

“最小那個。”

柯啟銘回憶了幾秒，恍然道：“最小那個？哦。”

懂了，季家4個孫女，最小的父母早逝，在一場大火中雙雙罹難。

賀云卓抬了抬酒杯，又道：“嗯，沒什么好追的，她挺沒良心的。”

柯啟銘噗嗤一笑，“沒良心？她哪點沒良心了？沒對你以身相許？”

賀云卓沉聲道：“就是知道有人幫忙，還能埋怨人，生氣，拉黑，這種態(tài)度，我不喜歡。”

柯啟銘驚訝地挑了挑眉：“拉黑你了啊？我靠，你還挺稀罕她的嘛。”

“稀罕？”

“對啊，”柯啟銘笑著說，“那個宋憶雪來公司來學(xué)校堵你，你愛搭不理，不耐煩三字都寫在臉上了。反倒這個季小姐，你上趕著幫忙，這不是明顯區(qū)別對待嗎？”

賀云卓沉默了一瞬。

柯啟銘湊近繼續(xù)說：“那晚我瞧著身材是很不錯，趴在你背上，那腰細得，還有——”

賀云卓一個眼神掃過來，冷意森然。

柯啟銘收住嘴，轉(zhuǎn)身去摸duke和ace。

·

賀云卓每天晚上都發(fā)一個表情包過去，季然還是沒有把他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周五下午沒有課，她搭地鐵去了季少晴的律所。其實半天的時間也沒做什么特別重要的事，但在律所里，總能高效地完成手頭的瑣碎工作，翻譯文件、整理資料……這樣一下午，時間流逝得很快。

正巧趕上律所的聚餐，季然就順勢夾在大家中間跟著去。

眾人都知道她是季少晴的侄女，自然對她格外照顧。男同事們更是體貼周到，時不時開開玩笑，夸贊幾句。

整個飯局上，季然笑得十分開懷，不說話時眼角都帶著彎彎的笑意。

賀云卓順著屏風(fēng)往外看，心里冷嗤，她果然挺會笑的，笑起來滿面春風(fēng)得意洋洋。

對面的宋憶雪注意到他不斷皺眉，柔聲道：“那邊應(yīng)該是同事聚餐，確實在公共場合，嬉笑聲太大了。”

說著，她抬手喚來服務(wù)員，“麻煩你，讓他們小聲一點，好嗎？影響到其他人用餐了。”

服務(wù)員走過去輕聲提醒，那邊的人稍稍安靜了片刻，但很快又哄堂大笑起來。

季少晴笑著道：“既然大家還意猶未盡，不如我們?nèi)ゾ瓢赊D(zhuǎn)轉(zhuǎn)，那邊可以隨意暢聊。”

同事們紛紛附和，季然挽著季少晴站起身，跟在隊伍中移動。

賀云卓見他們離去，臉色更沉。

到了酒吧，季然跟著季少晴喝了幾口飲料，看了眼時間，差不多該回學(xué)校了，在晚一點宿舍就要關(guān)門了。

季少晴喝了酒，無法開車送她，只將她送到酒吧門口，叮囑她注意安全，然后自己又折回酒吧。

酒吧門口打車不方便，季然打算走過紅綠燈去下一個街口。

沒想到，酒吧外圍的側(cè)墻上有一對男女膩在一起。季然一眼認出是肖安雁，身邊的男子既不是上次那個體校生，也不是季錦琛，而是一個年紀稍長的人。

肖安雁看到她，臉上也閃過幾分尷尬。

季然當作沒看見，低頭繼續(xù)往前走，沒注意前方，猛地撞上了一個人，身子往后傾。

“啊，對不起……”

賀云卓站定，伸手穩(wěn)住她的肩膀。

她愣了愣，抬頭才發(fā)現(xiàn)是他，心里一顫，連忙后退一步。

賀云卓收回手，雙手插兜，“怎么？虧錢虧大了？開始低頭在地上找錢了？”

季然沒有回答，只是回頭望了望，見肖安雁和那名男子已經(jīng)離開，她才回過身來看他。

賀云卓順著她的目光掃了過去，瞇了瞇眼，神色微沉。

季然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賀云卓反問：“怕她和季錦琛告密？說我們兩個認識？”

心思被他瞬間看破，她臉上微微泛紅，“看來你和我大哥很熟悉啊，連他的前女友你都認識。”

賀云卓冷笑，“前女友？難道不是p友嗎？”

渣男！

季然不理他，正好綠燈亮起，她快步走向斑馬線。

賀云卓追在她后面，“為什么把我微信拉黑？”

季然悶頭過馬路。

他又說：“啞巴了？說話。”

她依舊不語。

他歪頭看她，“氣我那晚在你身上丟樹葉？你怎么這么小氣？”

季然轉(zhuǎn)眸瞪他。

他笑了，“真氣這個啊？真是白眼狼啊，我?guī)湍愫脦谆兀耗阋淮危憔蜕鷼饬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