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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我苦笑。
感謝你的配合,如果后續(xù)還有疑問,我們免不了要來打擾。小路警官似乎對調查結果不太滿意,一直皺眉嘆氣。
沒問題。我虛弱地笑了一下,目送他到病房門口。
葉丹青也住在這家醫(yī)院,在不同的樓層。她動了幾場手術,可是情況不容樂觀,醫(yī)生說有很大可能癱瘓。
沒有人知道我們被攪進這場事故中,但葉丹青在古時云別墅的消息不脛而走,她的病房外面總有鬼鬼祟祟的人,企圖拍下一兩個畫面,他們被醫(yī)院的保安和警察趕走后還蹲守在住院部門口。
到醫(yī)院接受治療之后,我就沒見過葉丹青了。警察還沒對她進行問詢,所以派了人看守,不讓任何人接觸。不過,我們之間該說的話都說過了,剩下的,就靠默契吧。
在詢問完我之后,小路警官馬不停蹄地去了葉丹青的病房,一待也是兩天,但并沒有從那里聽說什么新鮮事。后來他又來找過我一次,但只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葉丹青病房的警察撤走了,我戴著口罩溜了進去。她還睡著,臉上的腫塊和淤青還在,嘴唇沒有血色,手指緊緊地捏著被角。
我外賣了些新鮮水果,切成小塊放在盒子里,又準備了酸奶和點心。葉丹青醒來后,我喂她喝水、吃東西,帶她去了一趟廁所。
聊了一會警察的事,葉丹青才問我,那天古時云把我拖出去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我一五一十地對她講了,她聽了五味雜陳地看著我,為我感到后怕。
杜威和杜靈犀來醫(yī)院探望我們,帶著豪華的花束和果籃、成箱的牛奶。我被綁架時丟在工廠倉庫的背包在杜靈犀手里,她交還給我。我掏出我的手機,看到上面無數條未讀消息和未接電話。
趁他們聊天,我走到樓梯間,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她第一句話是:你那個朋友,怎么搞出這么多事情?一會推人,一會又爆炸的。怎么回事啊?你快不要和她來往了,工作趕緊辭掉,不行就到杭州來,食品廠缺個設計。
我不是設計。
不管是什么,你來了就行。
不去。
那你就老老實實回家待著,這么大個人了,交個朋友都不靠譜!
說完了嗎?
怎么了?
說完我掛了。
我媽的罵聲被我中斷,我覺得很心煩,于是又撥通了丁辰的電話。
小方子你去哪里了?怎么發(fā)消息你都不回復!她暫停上班,沖到茶水間。聽到她的聲音我感慨萬分,突然特別想見她,想被安慰一下。
我沒什么事啦。可我什么都沒法說,就是手機壞了幾天,送去修了。
我看到葉總的新聞了,是真的嗎?她真的在爆炸現(xiàn)場嗎?她怎么樣了?你是不是快嚇死了!丁辰急得語速飛起。
具體的事我以后會告訴你的,葉老師確實受傷了,我在醫(yī)院照顧她呢。你放心,我們都沒事。
說著說著我有些哽咽。她發(fā)現(xiàn)了,問我:小方子你在哭嗎?葉總是不是情況很不好?我能去看她嗎?
沒什么事,你不用來,過幾天等她好點,我請你吃飯。我趕緊捏捏鼻子,假裝自己只是打了個哈欠。
從樓梯間出去,正遇上杜靈犀他們要離開。她拉著我的手,百感交集地拍拍我的手背,說:有需要就來找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謝謝。我們像訣別一樣,身邊彌漫著悲壯的氣氛。
他們走后,段巖和段培俊也來了。我沒有打擾他們說話,就在走廊里坐著。
這一片病房的患者大多很安靜,有一次聊天時護士告訴我,他們都患了很嚴重的病。有時從病房門口路過,從窗子看到里面的人一動不動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儀器。生命儼然變成一個個數據,寄生在機器之中。
段巖離開之后,我進了房間。葉丹青的精神不太好,我坐在床邊,問她都說了些什么,是不是還是開公司的事。
以我現(xiàn)在的狀況,也開不了。她蒼白地笑了笑,反正古峰和古時云也死了,他們沒那么著急了。
我捏著她的手指,小聲說:醫(yī)生說有可能康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