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ve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丹青站起來,大有逐客的架勢。我看著她殺氣騰騰的背影,聽到她說:是幫我還是利用我,你不清楚,你爸和你爺爺還不清楚?
古楠臉色鐵青,還沒張口,葉丹青接著說:別在這惺惺作態了。從我回國你們家一直盯著我,三番五次在我身邊安插人手,真當我不知道?
你放屁!誰盯著你了?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
你心虛的時候就喜歡狗叫。
古楠一時想不到如何體面地反駁,只好四處亂看,掩蓋詞窮。他轉動脖子,眼睛賊溜溜地看,低頭時卻有一瞬間忽然越過葉丹青的肩膀,朝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誰在那!他大喊。
我趕忙關上房門,上鎖時他已經跑了過來,邦邦拍我的門。
好啊,你藏男人!是不是段培俊?葉丹青你這個臭婊|子!你和他睡了是不是?!你不讓我碰,就是和他在這上|床!你這個臭婊|子!他氣急敗壞地說。
我眼里火星直冒,憤憤地擰開門鎖,開門時倒嚇了他一跳。
你罵她什么?我冷冷地說。
他從上到下掃視我,皺著眉說:怎么又是你?
你剛才罵她什么?我沖他大吼,一步步走出去,迫于我的氣勢他倒退了幾步。我攥緊拳頭,這一拳我幾個月前就為他留好了。
葉丹青看出了我的怒意,走過來擋在我身前,靜靜地對古楠說:這樣鬧有意思嗎?
古楠乜斜我,我不是段培俊這件事讓他有所平復,但他仍說:你跟姓段的最好別有什么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到時候你跪著求我也沒用。
我的拳頭忍無可忍,葉丹青像是預判了一樣,緊緊地抓住我的手,不讓我揍他。古楠朝她腳下啐了一口,扭頭離開,開門時又轉過頭來小聲罵了一句:婊|子!
關門聲震天動地,屋里的空氣幾乎凝滯了,我感到一陣死一般的安靜。
葉丹青放開我,拿紙擦掉了古楠吐在地上的口水,略帶歉意地對我說:對不起,我沒想到他會這樣。
我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將心里的火氣驅散。拳頭松開時,關節還微微發疼。
他怎么可以這么說你?我跟在葉丹青身后走回客廳。
我想她多少是在乎的,肖燃覺得她不在乎無非是她在逞強,或是肖燃把她想象得太強大了。她身子縮在沙發上,雙手環住膝蓋。我走過去坐在她身邊,輕輕地抱了抱她。
葉丹青沒有拒絕我的安慰,她拍拍我的手背,小聲說了一句謝謝,但其中夾著一股突如其來的局促和拘謹。
被人用如此惡毒的語言侮辱,無論是誰都想縮進殼里,遠離外面的世界,讓最熟悉也最不會背叛我們的自我重新帶來安全感。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暫時離開,讓她獨自消化。我的在場對她而言會是一種打擾嗎?
在我猶豫的時候,葉丹青忽然向我靠過來,身子一滑輕輕躺在了我的腿上。
可以躺在這嗎?她聲音輕飄飄。
當然可以。我伸手摸摸她的臉,她抓住我的手,臉頰在掌心蹭了蹭。我感到她的身體在放輕松,躺了一會,她對我講了一件事。
十五歲的時候,葉丹青第一次見到古楠。那時她到英國已經一年多了,被迫接受現實,逼著自己適應和融入。
那年夏天,布蘭森一家去太平洋的私人島嶼度假,葉丹青原本是沒資格去的,但那次不同,因為維克托邀請了古峰一家,答謝他們幫忙開拓亞洲市場。維克托在古峰的勸說下才收養了葉丹青,所以那次度假他們把她一并帶去了。
葉丹青從沒見過海,坐船上島時頭暈目眩,狂吐不止,一直在頂樓的房間休息,只在古峰一家抵達時下去打了個招呼。
那個時候古楠就很熱情,可是眼神總是令她不舒服。一天下午,她感覺好了不少,就下樓去島上散步。
島的另一邊有一大片農田,放工具的小木屋橫在田野盡頭。她在木屋里擺弄稻草人的時候,古楠突然出現了。
原來你在這。他說。
小時候的葉丹青不善言辭,她不安地靠在稻草人身邊,對古楠點點頭。
這小島不錯,是吧?等我長大了也讓爺爺給我買一個。古楠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慢慢向她走過去。